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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與眾神-最後一役

征服者與眾神
征服者與眾神(圖/時報出版提供)

一二二四年,六十二歲的成吉思汗決定返鄉,以在從不兒罕合勒敦山流下的土拉河邊度過晚年。與他開始西征中亞時的迅猛前進不同,從阿富汗返鄉走得緩慢且悠閒,包括停下頗長一段時間進行一場極大規模的狩獵。這四年征戰期間,他的軍隊征服了從印度河到伏爾加河的土地,包括今日的哈薩克、阿富汗、土庫曼、塔吉克、吉爾吉斯、烏茲別克、亞塞拜然、伊朗、喬治亞、亞美尼亞、南俄羅斯以及部分巴基斯坦。他的軍隊已厭煩於沒完沒了的打仗、劫掠,他們想回家。

返回蒙古後,他們在與親友團聚和喧鬧慶祝中度過一整年。老兵講述遙遠地方和英勇戰鬥的故事。小孩見到不認識或已不記得的父親。許多年輕小伙子已成為男人,身為得勝歸來的戰士,他們急欲展現自己的富有,急欲找個老婆。到處都可看到年輕士兵在追求女孩,女孩揶揄他們,和他們打情罵俏,朋友奚落、嘲笑他們。士兵則騎馬耍帥,互相角力,玩距骨遊戲,享用母親親手做的料理。

但並非每個人都歡欣鼓舞。凱旋歸來的軍隊也帶回許多俘虜,包括戰敗之花剌子模國王的母親和其他家人。這位國王的家人因為未乖乖歸順蒙古人而身敗名裂,淪為奴隸,自此湮沒於歷史,而他們淪落嚴酷、陌生的乾草原環境後,幾可肯定有過一段慘不忍睹的短暫人生。由於擄得這麼多奴隸,每個蒙古人都變得富裕,都不必幹活,一整年在慶祝。

成吉思汗結束其第二次的境外長征返回故鄉時,他從小就認識的人,大部分老早就作古,但景物依舊。他的幾個老婆個個在自己的領土裡主持斡兒朵,經營得有聲有色。孛兒帖控制克魯倫河和她出生地區的相鄰乾草原。這個曾被蔑兒乞部擄走、被迫嫁給蔑兒乞人、幾乎淪為奴隸的女人,這時是王后,有遭罷黜的王后、公主供她使喚。忽蘭掌理肯特河上游和斡難河,也遂掌理土拉河,也速干掌理鄂爾渾河上游和杭愛山。

成吉思汗的征戰改變了世界,但他的家鄉幾乎沒變。他出生時,乾草原上沒有城市、要塞、寺廟或其他定居型生活的表徵,而他刻意保留這樣的樣貌。他的人繼續住在以毛氈搭建的遊牧蒙古包裡,帶著成群的馬、乳牛、犛牛、綿羊、山羊、駱駝隨季節遷移。他們研究天象,以判斷何時該轉場到另一個牧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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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服者與眾神 2018-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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