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之外,蘇志燮

演員之外,蘇志燮
駝色高領上衣、綠色長褲、綠色拖鞋,all by Gucci。

螢幕裡與印象中的蘇志燮,已是某種男人的代名詞,像一座山,安靜而穩重;而他對所愛的執著,溫暖的內裡,甚至脆弱的眼淚,都是那麼尋常和有血有肉。

飛離連日陰雨的台北,我們來到首爾。

拍攝當天,我和攝影師在棚外,慶幸天氣溫暖,應該能夠拍出和設定很吻合的照片。走回棚內,一群人開始挑選服裝以及拍攝順序,這時有個高大的男子,站在人群最外圍,戴著鴨舌帽、墨鏡,一身灰色大衣,默默地聽著拍攝流程。

是蘇志燮到了,梳化前,他簡短地和大家打過招呼,走到攝影棚外的小陽台,倚著牆抽菸,那時的他讓人想起《對不起,我愛你》裡的車武赫,安靜又抽離。

換上第一套服裝,攝影機的閃光啪啪作響,蘇志燮幾乎沒笑過,看著他在服裝與不同的背景中穿梭,感覺像是以秒為單位進行的事。偶爾說了幾句話,語氣透著幾分冷冽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氛圍,神秘卻有股吸引力。真正坐下聊天時,他像終於鬆開了拴緊的螺絲,親切地幫我和翻譯拉張椅子,主動握手,自我介紹依舊簡短:「你好,我是演員蘇志燮。」

他,回來了

1995年出道,蘇志燮的影視作品幾乎塞滿了每個喜愛韓劇觀眾的回憶,提起他的名字少有人不知道,也多少能說出一兩部他的代表作,但除此之外,卻很難能有更多了解。他很少上綜藝節目,話少,也沒經營社交媒體,很多方面,他是神祕的。

從2015年的電視劇《我的維納斯》結束後,蘇志燮消失了一陣子,這段時間他投入電影《軍艦島》拍攝,描述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島內被日軍強制徵用的400餘名半島百姓試圖逃離該島改變命運的故事,而他這回的螢幕形象是擁有純真一面的惡霸打手崔七星。

電影集結了韓國實力派演員,除了蘇志燮外,還有宋仲基和黃正民等實力派演員,不過也許是礙於電影未上映不便透露太多,蘇志燮婉拒了大部分關於電影的提問,但提到同劇演員時,他笑說,「這是我第一次跟宋仲基合作,在合作之前,覺得他似乎不是那種很有男人味的男生,是比較可愛的後輩,見面後發現他很有想法,是一個非常有意志力,非常好且可以依靠的後輩。而黃正民最讓我敬佩的地方,是他腦子裡除了電影之外,沒有別的,投入在戲劇上面的時間和心力很多,我很尊敬這樣投入的人。」

演員之外,蘇志燮
演員之外,蘇志燮

「演戲是我最熱愛的事」

蘇志燮自己也是這樣的演員,熱愛演戲。2004年他憑著《對不起我愛你》裡的大叔車武赫一角拿下KBS演技大賞優秀男子演技獎、最佳人氣獎、百想藝術大賞最優秀男子演技獎等指標大獎,成為炙手可熱的一線男星。和許多演員不同,他沒因此成為只在大銀幕上出現的「電影咖」,依舊參與許多電視劇演出,只要是喜歡的劇本,不管規格大小都接,「演戲是我最熱愛的事。」他說。

參與電影《看不見的愛》的時,他認真的態度也讓導演留下深刻印象,導演對媒體說,蘇志燮挑劇本,也喜歡嘗試新東西,演戲時會與劇組進行繁複的討論與排練。也會自己加入一些創意,讓角色詮釋更加精采。

悲觀主義者

訪問時,每個聲響都像被放大般了地,迴盪在小小的梳化空間裡,但蘇志燮仍把身子前傾,方便我的手機錄音,這樣的小舉動讓人感到溫暖。

他的回答總帶著一絲靦腆與克制,唯獨碰到演戲的問題時,能感覺到他似乎願意多聊,「《對不起我愛你》這個作品無論從哪個角度,對我都是最重要的一個作品,在裡面我投入很多真心。」他緩緩地說。

人說11月4日出生的人是個樂觀主義者,很少沮喪失意,但似乎與觀察到的蘇燮相反。因為《對不起》這部作品他愛上演戲,開始在意自己的表現,這反而成為自己很大的壓力,他曾經說,甚至因此萌生不再演戲的念頭,而那時的他怕因此更難過也不敢找朋友喝酒,寧可回家獨自消化情緒。

突破自己

作品取得成功後蘇志燮入伍服役,退伍後投入電視劇《該隱與亞伯》拍攝,「可能因為剛剛退伍,休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演戲,重新演戲的時候對自己相當沒自信,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困難的時期。」但,他又以精湛演技驚艷觀眾,將主角李初寅的人格轉折詮釋地淋漓盡致,媒體以「變色龍」形容他的表現。

悲觀的態度成為他突破自己的動力。2013年,他與「電視劇女王」孔曉振主演《主君的太陽》魅力狂掃亞洲,蘇志燮演藝事業再度攀上高峰。他脫下以往悲劇英雄形象,挑戰表面冷酷其實喜感的朱中元一角,他認為這部作品是自己很重要的轉型之作,「我之前可能給人的印象或定位可能都有些沈重,通過這部戲,我有機會挑戰愛情喜劇,很慶幸我做了這樣的選擇。」他說道。

蘇志燮的日常

當天拍攝通告開始的時間是下午4點,蘇志燮剛結束工作,「昨天剛剛把後期錄音做完了,中間還處理一些跟電影相關的雜事,不過還沒有時間閒下來,因為下週的亞洲巡迴見面會就要開始,很多事要處理。」

他的日常喜好相當平凡,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甚至有些無聊。他不習慣過生日,沒有生日願望;喜歡蕭瑟的冬天勝過充滿生機的春夏;無聊時能想到的消遣是看電影;對情人很少說「我愛你」,「那麼你會說什麼呢?」好奇追問下,他擠出一句:「我想你」,接著又露出大寫的害羞表情。

這多少也反映在他對生活的態度:對很多事保持興趣,卻始終保持距離。在過去的採訪他曾說,「我喜歡很多事情,但除了演戲,還沒有愛什麼事情到無法放棄的地步,這些能帶給我快樂的東西,我不希望因為最後可能失去它們而擔心。」

那麼,私底下的蘇志燮個性是否和公眾的形象有反差呢?他想了想,說道:「別人對我的印象,其實就是我本人內在的樣子,私底下的我甚至可能比人們想像還要更沈重些。」

冷面孔,暖漢子

再鐵的漢子也有柔情的地方,蘇志燮也是,冷峻的外表下藏著的溫暖與柔軟常讓人會心一笑。像是,他最近迷上卡通人物小小兵,「因為看了電影覺得可愛,就喜歡上了。」甚至蒐集起小小兵的周邊商品。而單身未婚的他也說,「仍然期待著愛情的來臨。」

2015年由他自己撰寫的《蘇志燮的每一天》記錄了他七年的日常點滴,這本書是許多粉絲了解他的媒介,他卻說自己不太敢翻閱這本書了,「因為看的時候會很難為情,很不好意思,當時盡了全力來寫,覺得已經寫到最好,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不足的地方。」

除了內在溫暖,關心蘇志燮的人也都知道他是個重情義的人。2010年,他從默默無名時就認識並一起闖星河的摯友,男星朴容夏輕生過世,讓他悲慟不已。從到醫院直到喪禮結束,蘇志燮未離開半步,緊抱著老友遺像,聲淚俱下的畫面仍記憶猶新。最後,他悄悄付了喪葬費,承諾照顧老友父母。7年過去,每年忌日他仍會帶著燒酒和菸,到墳前探望好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在訪問時透露,「讓我傷心的事情肯定會有的,最近也掉過眼淚,不過原因是秘密。」他淺淺地笑,淡淡地說。

訪談結束,蘇志燮回到小陽台抽菸,窗外一片黑淹沒了景物,他靠著欄杆,攝影棚的燈光微微映出他的背影輪廓。回想起剛剛的訪問,或許他一點也不神祕,你能看到,能想像到的已是全部。

「演戲是我最熱愛的事。」

「《對不起我愛你》這個作品無論從哪個角度,對我都是最重要的一個作品,在裡面我投入很多真心。」

「我之前可能給人的印象或定位可能都有些沈重,通過《主君的太陽》這部戲,我有機會挑戰愛情喜劇,很慶幸我做了這樣的選擇。」

「別人對我的印象,其實就是我本人內在的樣子,私底下的我甚至可能比人們想像的還要更沈重些。」

「我仍然很期待著愛情的來臨。」

「讓我傷心的事情肯定會有的,最近也掉過眼淚,不過原因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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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麗佳人 2017-04-14
關鍵字: 美麗佳人蘇志燮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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