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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流淚的悲傷玩具王國 曲家瑞

不流淚的悲傷玩具王國 曲家瑞
不流淚的悲傷玩具王國 曲家瑞(圖/美麗佳人提供)

童年的玩具本來應該充滿著歡樂的氣氛,但曲家瑞的玩具們卻都有些傷痕累累,悉心照料收留這些娃娃的她,有點像是它們的后,在這收集的過程中,她也獲得許多生命的領悟和智慧。

攝影一角,曲家瑞拿出兩個絨毛在歲月中磨失的皮諾丘和米老鼠玩偶,經典的六O年代迪士尼造型很吸睛,但這來自偏心姊姊的父親贈禮,卻帶著不愉快的記憶,「有次他就拿了這兩個玩偶回來,姊姊讓我先選,我就說我要皮諾丘。但後來我看姊姊怎麼跟米老鼠這麼搭,覺得我一定是選錯了,我怎麼能夠先選,姊姊選的才是好的。我立刻反悔,但我拿著米老鼠的過程中,我的心裡卻一直想著另一個,所以米老鼠的耳朵後來被我剪掉,我覺得它很醜。」

她手中缺耳的米老鼠有著不協調的笑容,那是她記憶中最早擁有的的玩具,卻象徵一段代表父母讓姐妹競爭比較、引發嫉妒的旅程開端。而日後,她所收集的各式玩具也都帶著傷痕。她的私人工作室裡,有一整面的二手玩具牆,而這樣的收集始於一個她在古董家具行偶然發現的玩偶,這玩偶缺了雙臂,全身赤裸,只穿了一雙襪子,「我覺得很難過,這個娃娃被欺負,卻連一點抗拒的能力都沒有。我不想讓她被赤裸裸的放在這裡、讓大家霸凌她,沒有人伸出援手,所以我覺得我必須把她救出來。」她以前從不注意殘缺的東西,而那個娃娃無意間卻觸動了她心中非常柔軟的角落,也許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在情感投射的作用下,讓她開始收集那些外人看來破破爛爛、被遺棄的二手玩具。

舊玩具新生命

乍看之下,她是戀物,但深究之下會發現她捨不得得其實是和這些物件相連的記憶。無論是讓她難得感受父親溫暖一面的紅色大熊,或是某一年在美國的車庫拍賣中和急著長大的小女孩購買的大型跳舞芭比,乃至世界各角落的粉絲所贈送的柯米娃娃,都攜帶著和她有關的故事。這一次藉由新書《於是,我們交換了青春》的出版,她從大批收藏中精選40個玩具,透過它們講述一段段過往。但如此重回憶的她,不論好的壞的皆悉數收藏,難道不曾有拋卻一切的念頭?她很認真的說道:「我每天都把自己歸零,就是要讓自己永遠是很清新的。但是如果沒有帶著記憶往前走的話,會忘記自己是誰,會忘自己犯過的錯、做過的事情,我們得有所警惕,所以下次同一件事情再來的時候不會錯失或有遺憾,那個我認爲我應該要記得。」

充滿活力、讓人感覺腳步從未停歇的她,此時寫出這本書,也少有些整理回顧的意味,「以前我會想去自助旅行,我想要一個人去環島,我也出過MV、我也唱過歌了,我想做的很多事情都做了,我反而覺得與其開創,不如回去找自己。而有些事情你可能一直一來就會,卻沒有真正的去呵護它,我發現畫畫是我最想要的。」找回初心,現在一有空時間就在畫畫的她,繪畫的主題也仍繞著她的玩具,但她說那樣的選擇可以更私密,不需要擔心讀者的偏好。在她獨特的玩具王國裡,她不但收起那些舊玩具們的眼淚,也以此自足,心情有處所收留,每一步也因此踏得更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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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麗佳人 2018-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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