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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耿禎 剪下記憶的牧羊少年

藝術最原始的動力,應該是記憶的捨不得;因為捨不得,所以

吳耿禎 剪下記憶的牧羊少年

要把它表達出來,留在這個人間。

LV旗艦店另一面牆,一樣以白色木板做出的剪紙壁面,圖案是樹木叢林,上面鑲著許多的小視窗,播放著旅行時所拍攝的影片與照片,彷彿旅行時搭乘火車、巴士,從窗外看出去的流動風景……一種搖晃、前進的流浪氛圍

許多人或許仍記得二OO九年的台北燈會,巨大的牛年剪紙投影在台北市政府大樓上,讓原本渾厚方正的建築像是穿上一件喜氣又可愛的紅色碎花大衣,瞬間溫暖了市府廣場前的整個夜空。

這個作品出自於當年不到三十歲的吳耿禎的巧手。他在短短幾年爆發出強大的創造力,作品陸續在紐約watermill center、北京今日美術館、上海美術館、台北當代藝術館、富邦基金會櫥窗、總統府一樓迴廊、國立台灣美術館、朱銘美術館、和信治癌中心醫院、誠品敦南藝文空間……等地展出。

這天,我站在LV旗艦店四樓藝文空間參觀「吳耿禎‧如果你遇見一個牧羊少年」的展覽,看著白色如巨藤的立體剪紙從四樓梯間垂降至二樓,我以為等等會見到一位氣勢如虹,銳利時尚青年藝術家。意外的是,當電梯打開時,吳耿禎給人的第一眼印象非常靦腆,一臉稚氣,與許悔之來個好友間的擁抱之後,他因為睡過頭晚了幾分鐘,便像著孩子一樣直說抱歉。

看見泳池雨後水紋的光影 而第一次拿起剪刀

吳耿禎 剪下記憶的牧羊少年

說起吳耿禎第一次剪紙的經驗,很難讓人相信是在二十四歲那年才開始。他因為看到學校泳池雨後水紋的光影美麗異常,一股衝動,便抓起剪刀、拿出大紙,想要剪下腦海中的印象,加上當時住的地方有一大扇窗,他想像剪紙垂掛窗口,陽光穿透時如夢似幻的投影。

「那次的經驗是一種神祕的召喚嗎?」我問。他說:「也算不是,當時是為了交作業,我懵懵懂懂地選擇了剪紙這項藝術來呈現。」

接著,大三那年,因為參加學校舉辦的社區營造計畫,在馬祖西莒島,意外發現當地也有老奶奶的剪紙藝術,他再次與剪紙不期而遇。

藝術最原始的動力 是記憶的捨不得

而藝術的成型,往往是強烈感情的託付。二○○五年,耿禎的爺爺重病住進隔離病房,「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是二月十四日情人節,我從爺爺還認得我,經歷到逐漸記不得我是誰,又想起此刻不能與爺爺相守的奶奶,我隔著玻璃窗,便想做個紅色剪紙貼在上面給他看。」說這段話時,耿禎的情緒明顯有些起伏,言辭也變得緩慢,看得出從小由爺爺奶奶帶大的耿禎,對他們的深情。

我想起許悔之先前跟我提到這件令他感動的事,他說:「藝術最原始的動力,應該是記憶的捨不得;因為捨不得,所以要把它表達出來,留在這個人間。」

二○○六年,吳耿禎畢業,開始認真思考對剪紙做進一步的探索,他申請到雲門流浪者計畫獎助,前往剪紙民藝重鎮陝北,進行兩個月的流浪學習之旅。

在土地貧瘠的陝北,因為物資的缺乏,許多事物,像是鞋底、窗花等,都得自己親手做。然而環境的嚴苛反而產生強大的生命力與創造力,所以即便是踩在腳下的鞋底,這些大娘做來絲毫不馬虎。

藝術具療癒作用 生活愈苦,剪得愈好

而且吳耿禎還發現,藝術往往具有療癒的作用,他發現剪紙剪得特別好的大娘,通常生活更封閉、窮困,甚或承受著家暴或兒女夭折之苦。

於是,我指著牆上兩幅萬年紅的傳統剪紙娃娃,說:「可是你的作品,像是這兩幅娃娃看起來很喜氣、歡樂啊!」

「那只是一部分。」接著耿禎帶著我看一個壓克力箱子裡的作品。呼應這次的旅行主題,他所剪的是巴黎的公園。裡面有長滿頭顱的樹,也有槍枝形狀的圍籬。「這裡面有不少黑暗的元素。」耿禎話很少,並沒有再多做解釋,讓我想像其中的故事。

而另一面牆,一樣以白色木板做出的剪紙壁面,圖案是樹木叢林,上面鑲著許多的小視窗,播放著旅行時所拍攝的影片與照片,彷彿旅行時搭乘火車、巴士,從窗外看出去的流動風景。一種搖晃、前進的流浪氣氛。

而最搶眼的,是樓梯間從天而降的雪白色立體作品,則由六串剪紙組成,彷彿漂浮在天際的冬季旅行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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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魅麗雜誌 2011-02-01
關鍵字: 剪紙藝術旅行作品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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