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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聖 腳要著地,頭要在天

夢想如同汽球,每個人都在用力吹,手一放,咻一聲奔向天空,卻沒多久就

魏德聖  腳要著地,頭要在天

洩盡了氣墜回了地,僅剩那張塑膠皮毫無分量地被當垃圾埋了去。

導演魏德聖也是個吹氣球的人,不斷試探台灣電影這顆汽球可以被他吹得多大,和別人不同的是,他像個汽球魔術師般邊吹氣邊塑型,試著把汽球玩成各種形體,邊捏邊想、邊走邊瞧,管它最後捏出的是貓、是狗、是豬還是四不像,就算不滿意,汽球還在手上,即使夢難圓,他也做出了成品。

抱持「夢想就是我要做一件什麼事情」的信念,加上太太肯定他是「願意執行夢想的少數人」,沒讀過一天電影的魏德聖經年累月地自我突破,十年的奮鬥終於讓他從門外漢到到大導演,從說什麼都不是的遜咖,躍為說什麼是什麼的A咖。

不要等 市場是做出來的

「審慎評估,切實執行」,耳熟能詳的八個字,陪著我們從讀書到進入職場工作,從被主管耳提面命到身為主管提醒部屬,但是,當審慎不利於執行時該怎麼辦?

這樣的兩難局面,身為一個A咖必須當機立斷,而魏德聖在談及《賽德克.巴萊》這部片的主人翁莫那魯道時的一句話最具代表性,他認為好人、壞人是後人在評斷,當面臨做也錯不做也錯時,應回到這個人當時的處境去思考。換句話說,他會回頭看,找到最初的發想,抓出最想做的事,也就是他所說的「不要忘記原點開始時的那張臉」,然後一步一步把每個階段做到最好。

然而,這樣悶著頭硬幹,不怕頭破血流卻功敗垂成嗎?不擔心做出來才發現找不到市場嗎?魏德聖以《聖經》裡的故事來開解—耶穌的門徒到一位寡婦家作客,寡婦以僅存的一點麵粉來做餅宴客,但麵粉卻像用不完似地源源不絕,好比魏德聖拍片,總會在山窮水盡時遇到救星,這使他深信只要出發點是對的,老天一定會幫他完成,不會讓他半途而廢白忙一場。

至於所謂的市場,魏德聖深信市場是創造出來的,與其坐而等不如起而行,所以他永遠把精神用在尋找題材、設計劇情,不會枯坐抱怨、等著環境轉變、怨嘆敲不到大咖明星的檔期,因為只要做得出市場,就能捧紅自己的明星,把凡人推上A咖。他以《海角七號》的成功為例,片中啟用的主要演員,不是二線的日籍藝人就是久未發片的台灣歌手,但因為魏德聖把他們放在對的角色上,整部片就如同那個雜牌樂團,吃了炸藥般爆發威力強大的光采。

他的A咖路

◎ 屋頂:國片受限於市場,一向都是千萬規模小成本,金主不敢投資,製作水準難以提升

◎ 夢想:參與電影《雙瞳》的製作後,十年來一直希望能拍出好萊塢規格的國際級大片

◎ 付出:為了拍片借貸抵押傾家蕩產,甚至被友人提醒不要拖累妻小

◎ 成功習慣:做就對了,完成才有機會,才能證明自己有能力

錢永遠不夠 但還好開始沒找到錢

魏德聖  腳要著地,頭要在天

《賽德克.巴萊》的演員捧著魏導夫人準備的生日蛋糕獻上祝福,魏德聖在眾人起鬨中許下了願望:要錢、很多錢、非常多錢!這句似假又似真的生日願望,完全反映出魏德聖幾年來的心路掙扎:有錢才能做大事,但錢進來了就有一堆人「指導」你怎麼拍。

長年來,台灣電影受限於政府資助輔導金五百萬、製片籌措五百萬的千萬預算規模,拍攝克難的小市場影片,然而,策畫了好萊塢出資、依據好萊塢規格拍攝的《雙瞳》後,魏德聖深知台灣電影工作者的壓抑—他們在窘迫的環境中仍練就了一身的功夫,亟需一個大格局的電影向世界證明他們的能力,那分內心的渴望和魏德聖拍攝《海角七號》之前賦閒在家的心境雷同:全身都是力量,卻像是被關在獸籠的獅子,找不到人對打,一旦籠子打了開,立刻往外衝,見到誰就咬誰。

要證明,就必須要有「證據」;要大格局,就得找到大資金。魏德聖先是獨力負擔兩百多萬,拍了五分鐘的《賽德克.巴萊》前導片,希望藉此得到金主青睞,籌措兩億的拍攝所需。兩億,在當時以千萬為頂的製作環境,別說說服金主,連找到願意聽他說夢的人都難,魏德聖心裡清楚,要走到這一步,必須採行撞球的「九號球」理論,從號碼最小的球開始打,一顆一顆按部就班,如果不先做出小成本作品,不可能有機會挑戰他的長遠目標《賽德克.巴萊》。

因此,魏德聖決定籌拍《海角七號》,他申請到五百萬的國片輔導金,為了做到好,他抵押了房子貸款三千萬,再東調頭寸西借款,總共投入五千萬,拍出了五億的好票房,擠下《侏羅紀公園》;而這次的《賽德克.巴萊》一舉將國片預算的屋頂推上七億,票房更是挑戰十四億的超高標準,如果這個夢想能實現,將會壓倒票房八億的《阿凡達》和《鐵達尼》,成為台灣史上最賣座的電影。

做到最好 腳要著地,頭要在天

他怎麼敢做?這是外界對於魏德聖最大的好奇與質疑,對此,魏德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言或宣示,他還是那個悶著頭做的魏德聖,努力去創造感動、去創造心理需求,他相信只要用心做,對得起自己和觀眾,資金就會像寡婦家的麵粉,永遠都是看似那麼一點點,卻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在拍攝過程中,我一直有種不知道盡頭在哪的感覺,但我相信一定會完成。」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詳實描述了魏德聖的篤定與堅持,十多年的夢想,雖然外在的環境依舊讓他很無力,但靠著過人的執行力,魏德聖活出了令他最安心的踏實—「腳要著地,頭要在天,慢慢地把它做到最好,完成了就有機會。」

魏德聖

* 《遠東工專》(現遠東科技大學)電機科畢業

* 服役時聽一位世新畢業的同袍談論電影,退伍後進入傳播公司任節目助理,開始步入影像世界

* 第45屆金馬獎年度台灣傑出電影工作者

* 作品:《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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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魅麗雜誌 2011-09-09
關鍵字: 魏德聖電影市場夢想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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