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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勞倫斯 Laurence Anyways

這始終是個大哉問:「為何見到極端美麗的事物,總是首先聯想到同性戀?」那種美得讓人發痛的哀傷,似乎是與生俱來的試煉。

電影一開場,便用晃動的影像,來催化男女主角彼此愛戀的飢渴,他們分分秒秒黏在一起,甚至練就只有彼此理解的圈圈遊戲,激烈地採取排外政策,這世界,只剩下了你和我,此外,都是「惹人厭」的名單。

絕對與純粹的痴戀,似乎也只屬於這樣的族群。一般的「正常人」無法理解這瀕臨瘋狂的愛欲,只得以「非我族類」對待,甚至互相激升對立情緒,直接挑釁人性的「文明」程度。

該特別

還是該甘於平凡?

故事很特別,不是你想像的同性戀電影,卻也是同性戀,端看你想採取什麼樣的立場。男主角聲稱自己是女人,不幸地,住在一個男人的身體裡,他愛的,仍然是女人。於是,不從外觀看,單從心理面而言,他是同性戀,只是,他不是Gay,是Lesbian。

男女之別,從來都是少數服從多數,而非詢問當事人。

於是,你會發現,並非赤身裸體的男主角,刻意打扮後,走入人群,並非引來驚艷的讚賞與讚歎,卻是招惹睥睨甚且無端挨揍。然後,一句:「到底是男老師還是女老師?」便讓他失業了。禍不單行,連同他的伴侶一起遭殃,株連九族。很難相信,這發生在相對開明的西方世界裡。

我最喜歡的畫面,是主角首度鼓起勇氣面對自我,打扮成女人,走進教室的瞬間,他自己也傻了。「奇裝異服」的老師,面對一片靜默的學生,令人窒息地對峙,若干時間後,一名學生舉手發問,內容是相關課程的習題。然後,大家繼續上課。

當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接受度,特別高。沒有什麼是「特別」的。特別,這個字眼,在影片中,也一再地被導演拿來恥笑。你想與眾不同地特別,還是做個不惹人注目的平常人?為何教育單位父母師長都教導我們:「要做個特別的人」,到底什麼才是特別?為何大部份特立獨行的人,都遭遇到懲罰?我們是該特別還是該甘於平凡?

電影裡,沒有答案與結論,只循序著男女主角的天性發展,所有可能面對的難題與剖析,都被撕裂地提出來討論。我甚至忘記了,他們到底,最終,在彼此深愛對方的情形下,是否仍走在一起?

「純粹」

到底有多堅強?

在一連串的詰問下,兩個聰慧的人,似乎明白了一件誰也無法去想的事實。我們堅持甚至拿命去賭的「純粹」,到底有多堅強?

一個微不足道批判,殺傷力有多強?平凡人的價值觀,能有多深遠的影響力道?

在導演機關槍式的大哉問過後,沒有一個問號,能找出令人滿意的答案。我們都受傷了,無可避免地,甚至是在彼此都無惡意的狀況下,被無形的群體意識,給灼傷了。

這是坎城影展最年輕的導演薩維杜蘭第三部自編自導的作品,深刻而犀利。面對真實,是他對人類原始性情的控訴,不論愛情是用什麼樣的方式存在,你,能維持多少真實?愛,或不愛,到最後,都無法護衛你的純粹。那麼,你,是誰?在哪裡?

尋找自我,愛人,是最好的一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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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魅麗雜誌 2013-01-10
關鍵字: 我們同性戀主角男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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