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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的玩具

巴黎的忧郁——波特莱尔:孤独的说明书,寂寞的指南针
巴黎的忧郁——波特莱尔:孤独的说明书,寂寞的指南针

我想说说清白的娱乐是什么样的,无罪的娱乐实在是太少了。

当你上午出门,打定主意要到大街上閒逛,请在口袋里装满一个苏一件的小玩意,例如用一根线就可牵动的扁平木偶小丑、在铁砧上打铁的铁匠、骑士和他的响尾马——你沿着酒吧走到树下,把它们送给你所遇到的那些不认识的穷孩子。你会看到,他们瞪大眼睛,起初还不敢收,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然后,他们会迅速夺过礼物,落荒而逃,就像猫一样把你丢给牠的食物衔到远处去吃,牠们知道要提防人类。

在一条大路旁,有个大花园,花园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美丽的白色城堡,沐浴在阳光下。花园的栅栏后面,站着一个漂亮而神气的男孩,他穿着十分美丽的乡村服装。奢华阔绰、无忧无虑、见惯了富贵场面,使这孩子显得如此俊美,让人觉得他们是用另一种材料制成的,与中等人家或穷人家的孩子不同。

在他身边的草地上,躺着一个漂亮的布娃娃,像主人一样容光焕发,上过漆、镀过金,穿着绛红色的裙子,帽子上插着羽毛、缀着玻璃珠子。可是,这孩子并不理会他心爱的玩具,而是在看别的东西。

栅栏的另一边的路上,在蓟草和荨麻之间,也有一个孩子,又脏又瘦,脸黑得像煤灰,那是穷人家的孩子。可是,如果擦掉他身上那种讨厌的贫苦锈蚀,公正的眼睛立即就能从他身上发现一种美,如同一个行家透过马车上的罩漆,就能联想到一幅漂亮的画作一样。

隔着把两个世界、把大路和城堡分开的这个具有象徵性的栅栏,穷孩子在向富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后者贪婪地看着,就像看一件稀有的、从未见过的东西。而这个脏孩子在铁笼里逗弄、折磨和摇晃着的玩具,竟是一只活老鼠!他的父母可能是为了省钱,给他弄来了这么一个玩具。

两个孩子友好地互相笑着,露出同样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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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黎的忧郁——波特莱尔:孤独的说明书,寂寞的指南针 2019-10-29
关键字: 孩子玩具栅栏花园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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