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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大方的社交技巧-孩子的視野,孩子們的話語權

自信大方的社交技巧-孩子的視野,孩子們的話語權
自信大方的社交技巧-孩子的視野,孩子們的話語權

某個炎熱的夏日,我穿著一身簡便的上衣加上牛仔褲就去上班。吃早餐的時候,班上三歲大的喬納生突然說蝴蝶。那個是蝴蝶。」 我心想教室裡哪來的蝴蝶,不解地問他 「哪裡有蝴蝶?窗子外面嗎?」只見喬納生搖搖頭回我說「在妳衣服上的是蝴蝶」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喬納生指的是我上衣的蝙蝠俠圖案。我一秒噴笑了出來,心想也沒必要解釋他眼中的蝴蝶其實是蝙蝠來著。這樣的事時常都會發生,有一回我給孩子們說故事,故事書裡面有出現土星的圖案,當時喬納生也很快地指著土星說「這是奶嘴。」土星美麗的行星環,乍看之下真有點像奶嘴,看喬納生說的那麼肯定,我也樂見他天馬行空的想像。

所有在德國漢堡幼兒園工作的幼教老師,都看過市政府所發的教育指南手冊。裡面列載著大大小小的注意事項,而翻開冊子的第一條,就是不要去指導孩子該怎麼看這個世界。 每一個成人(當然也包括老師)對事物的看法,都是根據自身的生活經驗所累積而成的。這當中或多或少會有個人偏頗的主觀想法,所以很多事不是可以片面地斷論黑白對錯。而把個人主觀的意見強加在幼齡孩子身上,不僅侷限了孩子們的視野,更無法稱之為學前教育。正因為如此,德國學前教育,傾向讓孩子發揮他們的想像,以豐富他們的生活經驗來尋找各種事物的答案。這階段孩子的學習生活是著重其想像力和創造力的發展,所以家長最好不要框限孩子的思維方式,相反的,應該創造一個可以雙向自由對話的空間,讓孩子練習表述,來拓寬自己的思路。反之在幼兒時期不停灌輸大量地智識是一點意義也沒有的。所有強學強記的不僅僅最後終究會忘的一乾二淨,而理應被激發的能力卻可能因錯誤的教育方向而被破壞殆盡。

所有的德國的幼教老師都明白這個道理。因此除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從不會強逼著孩子去學任何他不想學的東西,也不會糾正孩子的各種天馬行空的說法。有些大一點的孩子剛開始學會說話,一整天會興奮的吱吱喳喳地說個沒停,像是想把腦中所學的字彙一次用盡。尤其是班上的史蒂芬,每個週末結束的禮拜一回幼兒園都會帶著新故事。有時候他會說爸爸駕著火箭帶他和媽媽去倫敦,遇見了什麼好玩的事。我們也會順著他的情節走,來一場想像力大冒險。對於這個世界,孩子也有他們的發語權。孩子對這世界的理解,不應該只建立在大人給予的觀念,因為失去話語權的孩子,往往得花更長的時間體認到自己其實是獨立的個體。我們不難看到臺灣的小孩,面對家中有親友來訪,年紀小的會躲在爸媽身後,而大一點的孩子可能會客客氣氣地問好,然後在巧妙的時間點尿遁離開。然而,德國的小孩面對這樣的社交場合,卻從容大方的讓人驚艷。

有一回臺灣家人來訪,住在離我家不遠的鄰家小男孩看到我來自臺灣的家人,很親切地主動跑來問候,那時我們買了下午茶的蛋糕正要回家,我於是邀請他來我家一起享用。這小男孩大概六七歲左右,打了電話報備後隨即跟我們一起上樓。這個下午茶成員組合就意外的多了一個小男孩,家人不會說德語,小男孩的英文也有限,但這時而空白的零星對話他卻全然不覺得尷尬,他有問有答,偶爾我們用中文交談時也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們,小男孩吃完蛋糕閒聊一陣後就按照跟媽媽的約定準時回家。他離開後,臺灣的家人都感到非常驚訝,原來大家所說的外國小孩很獨立自主是這麼一回事。「一切的答案都在學前教育裡。」我回答。

看到長輩就想躲的臺灣小孩,和主動接近大人的德國小孩。究竟是什麼關鍵的因素造成如此大的差異?台灣教育體制上為了便於管教而不鼓勵孩子有太多「自己的聲音」, 由上而下的權威領導還是目前教育主流方法,孩子看到大人當然能躲就躲,加入大人們的話題討論等於是自己拿石頭砸腳。而從小就被鼓勵表達看法的德國小孩,這樣的社交場合就如同日常的對話一般自然,畢竟在德國沒有「大人講話小孩別插嘴」這道理。只要你想加入討論,不管在學校家裡,任何人都有權利拿到麥克風表達意見。德國小孩不只是擁有表達的權利,更重要的是,所說的意見都會被認真聆聽而不流於形式上的開明。

德國幼兒園裡,日常作息還是會有固定的時間,小孩子在園所內也有必須遵守的規定。不過大致上,是沒有「班級秩序」要管理的,安靜乖巧在這裡不會等同於一個優點。課堂時間裡,不管玩黏土,做美術勞作或甚至上瑜珈課。孩子在整個活動過程中,都是角色平等的參與者,不是老師說學生跟著做,而是一起討論一起完成。

不僅如此,在德國的某些幼兒園甚置設有兒童議會(Kinderparlament)這樣的制度,讓孩子去從小練習如何遵守秩序且有禮貌地表達意見,這其實和台灣國中ˋ高中和大學裡的學生會很雷同,只不過德國人更早訓練孩子的口語表達和思辨能力,讓孩子學習去傾聽和尊重不同意見的表達權利。從德國老師的角度來看,孩子要瞭解自己也有抱怨的權利,因為老師也會犯錯,所以當孩子無法認同老師的某些作法的時候,兒童議會便是一個替自己發聲的管道。

兒童議會的組成多半在有許多分校的大型連鎖幼兒園,每間分校由孩子自行決定該校代表,然後每月一次進行議事討稐。舉例來說,幼兒園的孩子可能會對「要不要睡午覺?」這件事有兩派看法,這時就可以藉由兒童議會的方式來弭平歧見。

「這方法真的行得通嗎?」有一次我好奇地問了另一位德國幼教老師,她任職的幼兒園就有兒童議會的意見參與制度。

她笑了笑,回答說「老實說,孩子們的意見常常有執行上的困難,對事情的處理方式也沒辦法像大人那麼思慮周全。不過設立兒童議會的真正意義,並不是要單靠孩子的力量去解決所有問題,而是鼓勵孩子去表達自己的聲音,同時試著從另一個角度去明白別人的不同觀點,接不接受都應該要說得出理由,用論辯的方式去活化孩子的思考。 」

臺灣傳統的教育思維常常希望孩子成為乖乖聽話的好學生,很多孩子已經習慣無意識的被餵養資訊,卻不被鼓勵提出質疑,這樣的教育體制下不斷壓縮他們的視野,也間接影響孩子凡事只依循標準路徑找答案。德國人卻認為,以學習這一面向而言,不聽話的學生,反而可能學得更好!因為學習的能量來自於一再探究問題的根本,而藉由和不同思考路線的相互撞擊,會幫助孩子拓寬自己的思想脈絡。 他們相信,找答案的過程,往往比找到答案本身更具意義,因為過程中摸索的每一步孩子會記得,而這樣的歷程可以帶領他們找到更多問題的答案。 所以,如果孩子有話要說,不管論述內容的深淺,都應該鼓勵孩子去表達,讓他們用自己的語言,跟世界對話,藉由自由對話的練習,逐步形成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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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國幼兒園原來這樣教 2017-02-13
關鍵字: 孩子德國自己教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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