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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卻變成熱門影展片 電影推薦 《不老騎士──歐兜邁環台日記》

一切都開始於一串接連的「意料之外」。從15分鐘的活動紀錄開始,然後是30分鐘的紀錄片,接著又增加成48分鐘的版本,發行了DVD,還在電視上播出,最後更躍上大螢幕,甚至入圍韓國釜山影展紀錄片「超廣角」競賽單元,所有事情都讓大家「沒想到」。

時間拉回2007年,導演華天灝當年只是個26歲的小夥子,尚未從台藝大研究所畢業,而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正在為不老騎士的環島計畫找尋紀錄團隊。

一直致力於老人福利的弘道基金會執行長林依瑩,受到日本和大陸的活動啟發,因此策劃了不老騎士的環台活動,17位平均81歲的長輩,展開為期13天的騎摩托車環島壯舉。他們必須騎完全程1178公里,對體力、心理上都是很大的負荷。

一開始,大家都對這個活動充滿質疑。林依瑩說,每個人聽到這個活動的反應都是「有可能嗎?阿捏甘好?很危險欸!」不老騎士團長賴清炎是林依瑩碰到第一個支持這個活動的人,「到後來反而是他一直在push(督促)我,沒有他就沒有這個活動。」

賴清炎爺爺也彷彿是這個影片的精神象徵。他曾說:「追求夢想的時候,你會忘記自己幾歲,」這句熱情又活力充沛的話,不知道感動了多少觀眾。

不老騎士環島 5人團隊上緊發條

華天灝最初將這部片的主軸定調在「公路電影」。由17位平均年齡81歲的不老騎士,以完成環島為目標,經歷一站又一站,度過一天又一天,在環島的追夢之旅中也必須克服許多困難。

這趟旅程也確實很困難。蘇花南橫驚險的路況,是還沒上路就讓所有工作人員繃緊神經的地段,而在此處也發生了一些小意外,為環島旅行增添了一些緊張的氣氛。

另一項挑戰則是爺爺奶奶們的身體狀況,17個人中有2位曾罹患癌症、4位須戴助聽器、5位有高血壓以及8位有心臟疾病得按時服藥,其餘等一般老人會有的關節退化等問題,不老騎士們也一樣不缺。團長賴清炎更帶著胃潰瘍的毛病上陣,結果第一天就發生了嚴重的狀況,甚至緊急送醫。

旅途中突發狀況不斷,捕捉每個獨一無二的時刻,是拍片時的第一要務。華天灝笑說,13天的環島行程是最緊繃的時候,不但每個工作人員的職責都超過負荷,硬體設備不足,也使拍攝方式非常土法煉鋼,只有5人的團隊,常得一人身兼多職。

休息時間更不能放鬆,因為故事都是在這時發生,要去聽誰說了些什麼話,哪裡發生什麼事。

鏡頭下的生命痕跡 扎實刻進心坎

「太多漏網鏡頭了,」華天灝扼腕地說,「有次有人說,趕快來,爺爺在比腕力,然後我們喔喔喔喔地趕過去,就來不及了,」但來不及就是來不及了,「紀錄片是這樣,當時沒拍好就是沒拍好,也沒辦法重來,」華天灝十分坦然。

許多概念是開始記錄活動後,邊拍邊想,才慢慢成形的。像是阿桐伯帶著亡妻環島的承諾、中天爺爺糊塗過人生的樂觀哲學、弘道爺爺和映美奶奶的相互扶持、或是德玉爺爺的思鄉之情。

團長賴清炎為完成夢想「硬幹」的拚勁和責任,更成為這趟環島日記的主軸精神。「沒有真正與他們相處,就無法感受那種情感的深度,」華天灝說。

開始時大家都擔心,爺爺在家裡可能都是有權威的長輩,也擔心爺爺們害怕鏡頭。「互動會決定關係,因為他其實不是在跟鏡頭對話,而是在跟拿攝影機的人對話,」但爺爺奶奶們就是真心的將大家都當作孫子,尤其到旅程後期,爺爺奶奶們已經完全信任鏡頭。「我們所做的,只是在這些過程和相處之中,把東西記錄下來。」

這一幕幕生動的人生剪影豐厚了影片深度,使鏡頭下的一切充滿生命痕跡,讓不老騎士的追夢之旅,扎實地刻進觀眾心裡,不只是震天價響的口號。

不經意的美好 孕育影片的誠懇真切

「起心動念是對的事,比較容易成功,」華天灝引用一位長輩跟他說的話。林依瑩說,當初沒有太多的預設,只是很純粹地將大家聚在一起,想為活動記錄,單純地想把事情做好。

「如果當時知道會上院線,我一定不會這樣拍,」華天灝幽了自己一默,「至少開場的那些鏡頭絕對不會沒對焦。」但他也承認,即使現在重來一次,也不見得會比當時拍得好。「現在大家說,好,我們來拍一部環島的紀錄片,可能反而做不到之前的那些事,」在對的時間、對的場合、對的人,才會產生對的火花,「許多重要而美好的事,都是不經意的,」華天灝說。

不經意的美好,孕育出這部影片的誠懇真切。濃郁深厚的感情,也彷彿隨著這趟旅程、這些不老騎士,和導演華天灝的成長而漸漸茁壯茂盛起來。

螢幕之外,華天灝也圓了自己的夢。他從小就夢想當導演,但是這條路卻如同影片拍攝和發行過程般,一波三折。大家曾一度以為沒有機會發行影片,林依瑩更自嘲,為拍片募款時還被狠狠教訓,「你知道有多少紀錄片到現在都還被冰著嗎?」可是當時就是一股熱血,「想說就試試看,誰知道未來會怎樣?」林依瑩一派果敢。活動走了多久,影片就有多少轉變,從2007年15分鐘的活動紀錄,到今天前進釜山影展的紀錄片,「這條夢想的路很長,」華天灝感性地說。

所以,就跟著不老騎士們騎著摩托車,瀟灑追夢的背影吧,這條夢想的路,也會隨著影片結尾那條沒有中斷的雙黃線,綿延不絕的在眼前展開。

《遠見》電影顧問團顧問︰

聞天祥(資深影評人、金馬影展執行長)

黃茂昌(前景娛樂暨大躍進電影總經理)

朱約信(音樂創作者、影評人)

楊達敬(《世界電影雜誌》行銷企劃)

李光爵(威秀影城公關經理)

葛世強(國賓影城行銷總監、電台主持人)

【本文摘自遠見雜誌10月號;更多文章請上遠見雜誌網:www.gvm.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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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遠見 2012-10-03
關鍵字: 活動爺爺騎士紀錄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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