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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莫札特

看見莫札特

對著窗口,我好想大喊:「喂,莫札特!下來,我們出去玩!」

奧地利薩爾斯堡格特萊第街(Getreidegasse)九號,莫札特的故居。這位在人間只停留了三十五年的音樂天才,在這裏出生,一直居住到十七歲。

故居裏展示了莫札特家族的住家、廚房、信件、樂譜、畫作,是全世界保留莫札特遺物最完整的地方。崇敬、惋惜與哀悼的情緒使人靜默,參觀的群眾在屋裏悄悄地緩緩移動。

從莫札特家的窗口向外望去,窗外美麗的建築包圍成一方自成天地的廣場,街邊擺滿露天餐座,撐起一朵朵繽紛的遮陽大傘,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當初莫札特絕對料想不到,有一天家門口聚集的人群、招來的商機全都是因為他,大概也想像不到薩爾斯堡這座城市將因他而榮耀。

莫札特的音樂魅力無窮,眾所周知,撰寫《莫札特傳記》的尼梅傑克說:「被莫札特的音樂迷住的人,將無法再從其他音樂家的作品中得到滿足。」被莫札特擄獲的我,著迷的不只是他鬼斧神工、天馬行空的旋律,更欽羨他個性裏擁有的珍貴特質──?赤子之心。

他一向像孩童那樣開朗天真,非常喜歡開玩笑,聽到有趣的童話竟然能讓他工作格外順利。當年他創作歌劇《喬凡尼先生》,眼看第二天就要初演了,序曲卻還沒寫出來,結果,事情的發展真是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當晚妻子為他準備了溫雞尾酒,坐在他身旁朗讀《阿拉丁神燈》,於是,這齣享譽後世的偉大作品,就這樣在《阿拉丁神燈》聲中大功告成了。

聆聽莫札特的音樂,以為已經親近他的靈魂,等到置身他成長的空間,靠近他使用過的一紙一物,感覺他的溫度、呼吸、形體就在周遭,「聽見」變幻為「看見」,彷彿主人的腳步逐漸接近門口,即將現身,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感動只有身歷其境才能心領神會。

佇立在莫札特家窗口,我不但聽見也看見。那跟隨父親四處奔波巡演歸來,在屋裏反覆練琴的小莫札特浮現在我眼前,他一面在鍵盤上躍動靈巧的手指,一面不時偷偷張望窗外,童稚之心內「碎碎念」著:「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結束探訪,重回廣場,我回首凝望莫札特家敞開的窗口,猛然一陣酸楚,好想對著大喊:「喂,莫札特!下來,我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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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講義 2011-05-28
關鍵字: 莫札特音樂窗口阿拉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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