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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滋味的旬味蔬食

採用秀明自然農法讓看似無為而治的農作,挑戰農人的滿腔熱血

《澎湃!來去產地小旅行》‧果力文化出版

大地滋味的旬味蔬食

許素桂在花蓮長大,也定居花蓮。她從年輕時就關心環境議題,與朋友一起創立環保促進會,推廣資源回收,也參加過荒野保護協會,後來又鑽研佛法。務農後,素桂以秀明自然農法,順應時節,從事少量多樣化的種植,一年四季都能收成蔬果。她並專注在自家採種的領域,自己育種,以確保適地適種、具優勢的蔬菜品種能代代相傳。

素桂餐桌上的食材,幾乎都來自自家菜園,連豆腐都是自己做的,只因她不願意小小一塊有機豆腐,用厚厚一個塑膠盒熱封膜包裝起來,既不環保,也擔心塑化物殘留。素桂用手、用心,將友善大地的理念,落實在菜園與每日的美好生活中。

夜晚借宿遠古農莊,冬季持續下雨讓清晨的霧特別的濃,晚上睡得並不踏實,只希望隔日好天氣。一早起來,女主人素桂已經在菜園採菜,看她穿梭在田間忙碌,沒一會兒,摘好的奶油白菜花梗已在廚房了。這是素桂的新發現,本來她只採收菜葉販賣,然而在留種的過程中,發現花梗的滋味更勝菜葉。

素桂從小家裏務農,後來田賣了才中斷。婚後當家庭主婦,每天為了張羅全家的營養餐食,才突然發現「小時候純樸的菜根香不見了。」她懷念起最簡單的空心菜湯滋味,忘不了長菜豆和四季豆的古早味,於是從三十幾歲開始慢慢關心農藥和環保問題,從自家開始試行小箱子種植─使用雞糞天然肥,自己抓蟲,一步步朝向有機耕種邁進。

素桂幼時就居住花蓮吉安,至今多數家人也仍住附近。於是七、八年前搬到木瓜溪旁的現地,開始試種有機農作,到處學習、多方請教,也努力思考解決問題。素桂初期用廚餘發酵液肥,又經過不斷嘗試,二○○九年吃過臺東農友以秀明農法種植的芭樂以後,找到自己要的味道,決定投入秀明農法,同時增加耕種面積。

源自於日本的秀明自然農法,主張不使用農藥、肥料,除了枯草、落葉製作之草葉堆肥以外,不加入任何不純物質,也不使用任何生物製劑或菌種,讓土壤自己發揮原本的力量,利用自然生態系循環的原理,兼顧農產品收穫及環境的保護。草葉落地又原地長起,養分本自具足,好似自家採種,連年連作,生生不息。

素桂解釋,雜草、野菜不施肥都能長得很好,而且年年落土重生,它們為了得到充足的養分,會發展出旺盛的根系涵養養分,比如,野莧、山茼蒿、龍葵、紫背草……等野菜,「它們扎根很深,不僅鬆土還賦與土壤有機質,只要適度拔除雜草,不讓雜草遮蔽作物的陽光,它們可以與蔬菜共存,這種『草生栽培』長出來的作物,風味也一定比較好。」

採用秀明自然農法讓看似無為而治的農作,挑戰農人的滿腔熱血。起初以為輕鬆的栽培法,卻讓素桂遇到瓶頸。大自然的生物為了生存會躲災避害,人類更是會算計自己的利益。喜歡禪坐、靜心思考的她,努力觀察大自然涵養萬物的法則,從六祖慧能的五句偈語悟出務農的道理:「何其自性本自清淨。何其自性本不生滅。何其自性本自具足。何其自性本無動搖。何其自性能生萬法。」

「人生和大地萬物的道理其實是相通的。在無人為破壞以前,大地本來就是潔淨的,養分也是本身涵養的,所以萬物自然自在,而野菜的生命力總是勝過人類設法種植的蔬果,道理就在這裏,」她說。

素桂也教給我們農家的智慧:「採摘葉菜的適當時機是上午,因為大地的能量在上午是往上釋放的。大地能量在下午會回到土地,因此根莖類就適合下午採收。這樣我們就能攝取蔬菜最大的營養。」她還說,長久以來,人們大多以「視覺」做為選購蔬菜的準則,我們期待嫩綠的葉菜、鮮紫的茄子、豔紅的番茄,「其實真正天然不施化肥的蔬菜,是不那麼綠的。」

自然界的運行自有深意,素桂解釋,蔬菜的葉子本身就有一層白色、略透明的保護膜做為防護,而一般菜蟲喜歡把卵產在葉背,以確保幼蟲有食物可以食用。施過肥的蔬菜,保護膜和內部結構會變得鬆散,更方便幼蟲啃食,因此下肥的菜還要再噴農藥除蟲。

秀明自然農法主張不施肥,葉子質地比較結實,幼蟲難以啃食,較不容易成為害蟲產卵的目標。這層較紮實的葉膜,相對也會反射出更多陽光,因此蔬菜葉子看起來比較不綠。這對只重外表、忽視內在和原因的我們,真是非常實用的教育。

素桂種出好菜不僅自給自足,也和家人們分享,哥哥們在嘗到好滋味以後,也都跟著下田。

目前二哥和四哥一起在農場耕作,三哥則在自家耕種,一家人都是道地的農夫。先生退休後,也跟著素桂加入務農行列,成年的女兒雖然住在外地,也感受到農家踏實的生活、看見媽媽的成長。

這塊土地不僅養人,也牽起了深厚的家族感情,和安定自身的心靈,是素桂始料未及的結果。

許素桂─遠古農莊

年齡:56 歲

務農:小時家中務農,之後把地賣掉。自己從小箱子種菜開始,到目前共20多樣作物:豆苗、胡蘿蔔、甜茴香、紅姑娘、佛手瓜、龍鬚菜、廣島菜、青花菜芽、甜菜根、奶油白菜、地瓜葉……等少量多樣的季節蔬菜,並有少量果樹

農法:秀明自然農法

規模:目前約一甲多

人口:夫妻兩人,女兒已成年

務農實用穿搭術

對於打扮不甚在意的素桂,務農時以樸實簡便的衣著和斗笠為主,在直接面對天氣挑戰的農地裏工作,力求自在舒適。基本實用的背心衫,成了她隨身穿戴的好夥伴,可把工具或臨時摘採的種子放入口袋,也不怕找不到。

除了背心衫,短筒雨鞋也是必備裝備。因為在多雨的花蓮務農,短筒雨鞋容易穿脫,又可輕鬆穿梭田間,是她最鍾愛的工具。

看更多精彩內容詳見本期的講義

  • 講義 2014-05-29
關鍵字: 自然蔬菜務農秀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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