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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逃,你還有兩條腿

別逃,你還有兩條腿
別逃,你還有兩條腿

雙手遭斷者,如是言

前年(二〇一三)養病時,看到日本報紙報導一則畫展消息。畫家是從事農作而斷手的中年男人。新聞報導該斷手畫家之心中歷程,深受感動。

沒想到今年三月,去訪問新任職於全聯福利中心的徐重仁總裁時,卻從手中獲贈大野勝彥所著的《別逃》詩畫集。感動之餘在車上翻閱,更受詩畫之涵義感動,而萌分享之念頭。

人生正是有緣來相會。三年前相會於日本報紙上得知大野勝彥的挑戰:受傷故改變其生活方法、待人態度、人生觀念……等,我心深感佩服,可謂已與大野勝彥結緣。如今又從因國際行銷會議泰國年會結緣的徐重仁總裁手中,獲得大野勝彥的自作詩畫集,真是緣分加上緣分。我將珍惜此項難得的新緣,良緣。

願將此新緣、良緣所得,分享正在結緣之讀者。

大野勝彥的詩畫集,書名是《別逃》─「為了讓你好逃生,不使你有困難,留下了兩條腿給你。你要怎麼辦。」

大野務農,因操作農機致失掉雙手。曾想逃避人生,覺尚有兩條腿可逃生。然他未逃避,面對它,處理它,改變它,由雙手俱全的農夫,變成雙手俱殘而戴義肢的畫家。如今其畫家身分對社會貢獻大於農民身分。

徐重仁總裁云:「曾於去年邀他來臺灣,參加臺灣清掃學習會的『清掃臺灣乾淨廁所』活動,並做了一場講演會,來賓一千人,講題是『我的別逃』。敘述其自我體驗。」

大野勝彥的詩畫集封面震撼人心。巨龍正瞪大眼、張大嘴要捉逃跑的人。非常清楚點出其改變人生的真義。而詩畫集內容則分二十項,如:別逃、勝彥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有強烈的思念往事不曾發生、二月三日生日時有鬼來訪、雖沒有可合掌的手、有想要守護的人、阿蘇山的強力源地─和風之小丘、在母親生日前夕、百歲萬歲、被守護、沒有任何東西的富有、親心子情、在最佳時機遇到最善的人、母親做夜晚的火鍋、喂,做事順利吧……等。

詩畫集篇篇精彩萬分,直扣人心。也值得一讀再讀。今將其詩畫集摘譯出來,供讀者參考。

其開場白如下:

你看

好好看

花正開著

明知冬天一來就會謝掉

但依然拚命地開著

不管天熱或天冷

或不喜愛此地而口不出一句怨言

只是開著

與花相比

吾等真是夠差勁

責罵條件惡劣

心想再年輕幾歲該多好

總是找藉口

大野勝彥一開口就點出人的缺點,或道出德之缺失─埋怨環境、際遇等,而想逃避。

往昔,有叫勝彥者曾住在阿蘇山附近。

這個男人沒有雙手,卻建蓋了美術館,整日笑嘻嘻。快樂喜悅過日子。

當初,人人懷疑他。

卻有一人來館,二人來館……誰知如今秋天已來館三十五萬人。

人疑他有問題。但,經過調查,結果真相全露。

令人吃驚的發現是:

這個男人直至四十五歲仍五體滿足,日日從事農耕。

再深入調查方知,有天他兩手被取走。

這個他,從小就依仗其體力,目中無人地活著。

既不體貼,又不禮貌。

別人在合掌祈禱時,他就口出惡言,說:「你們多無聊。」幾度勸告之,總不轉耳來聽。隨著年歲增長,其惡狀變本加厲。人神共憤之。眾神看不慣其惡行髒言,於是開始討論。共識為:讓這傢伙活下去,定無利於人間,將會成為人間麻煩製造者。

雖只有四十五歲年齡,然應將其生命收回來。

多數決就成立此案。

眾神主宰人的生死一生。是故人人虔誠敬神。臺灣有這麼多廟寺是人間敬神明的成果。臺灣人常求平安,常祈賺錢。詩畫集繼續說:

這個時候,有聲音出現:請稍等,有請求。

眾神頭轉向聲音出處,見有一神,就是龍神。

給這男人再次機會。我會負責讓他具有善根而改變其做人。

龍神如此低頭向眾神求情。龍神要去其劣根而改具善根。

如此這般,勝彥撿回一命。而龍神則獨自陷入思考。

「不能用一條繩綁他。」

苦思結果則是「將其雙手收回」。

要斷其雙手以保全生命。而其法及其時刻則是由其本身因事故或由意志來形成。

平成元年(一九八九)七月二十二日十七時,在日赤醫院失去雙手的勝彥仍不痛改前非,反較前更頑固惡劣。

神助未上其身,他或許心未明。

這個時候,最後的試煉正由眾神在準備著,那就是「最後一周的生命」。

當被告知生命只剩一周時,勝彥仍不改面色而言:「太好了,正是我所願,以這款身體活著,有何興趣可言。只是不願一個人白白死掉。要拿生命,隨時可以。反正雙手已去。來吧,來試試看。」

他大聲吼叫出來。不知有神暗助。而一周來,勝彥這個男人到底想了什麼,無人知道。但這種滋味是出生以後初次突興起。這時已失去雙手而生命將斷。正是無手無策之惱事,是正反兩極之煩事,又是當今活著的感謝。

在此正領受著親切體貼的照護。像是了解了自己。悟出前非。最後一天是晴天。

時鐘走到夜半十二時,去探望的人卻看到勝彥正在哭泣。紅著眼睛端坐在病床上,對著三個小孩說:「對不起,爸爸已無法保護你們了。要加油,好好上學去。」對著太太說:「實在對不起。應該對你溫順體貼方是。你的溫柔時常令我感動。也許會辛苦,雙親與小孩就拜託你了。」

最後,「爸爸、媽媽,很對不起,我不曾盡孝侍奉,卻即將要走。務必請兩老多活幾年,」他如此自言自語。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勝彥悟覺時不等人,人生無常,是謂人間世?勝彥漸覺人生苦短。來到此絕境,勝彥總算合起其兩隻斷手來,而祈求:

對不起神明,我是這樣的男人,再給我一天生命,可否?尚有一件要事未做。

真想向大家道謝。

說過之後,就照說過的話實話實說,也不會語帶刺對人。拜託,如不對,言謝就走,我會活不了。

他變了,好大的轉變。不曾合掌的人如此乞求著神明。真是做死前一搏。

翌日,睡醒了。不,是生命獲許延續的勝彥,首先朝向東方天空敬禮「謝謝」,衷心說出真話。兩隻斷手合舉著。

獲得生命延長一天的這個暴戾男人,從此洗心革面了。對待護士、家人、凡是來醫院探望的人對之個個說:「謝謝」、「感謝」。

今天一天要全力活下去,然後夜晚就寢前正襟危坐,合雙手來誠心銘謝,「感謝有了今天。」又祈請明天再賜給一天。要道謝的人實在多多。

一天終了,則心上有感全身流著熱血:從此每天都描繪感恩之情景於心上。

邊哭泣邊感恩,滴滴上心。寫在心上的詩畫的第一道就是邁向和風小丘美術館之道路。

看到勝彥如此發心而心喜的神明,則準備著獎賞。這真是超妙的結合。如今當勝彥坐上和風小丘美術館的欄杆時,神明常會露臉。前天則說:「沒死真好。不久將來會有更好事情發生。阿蘇山麓會有來自全國的龍群集合在此,神會把他們引來這裏,你要快樂等待。此聲音發自天空光芒裏。」勝彥不勝感激頻頻敬禮說:「謝謝,謝謝。」

謝完之後勝彥即刻腦中動手造路,好讓龍神容易降臨。也準備駿馬,以期龍神乘馬愉快。

於是與龍神見面的日子到來。在面會的詩畫當中,有龍神與不動明王的形象顯現有「別逃避,為方便你逃,留了兩條腿給你。你要怎麼辦。」既是警告又是讚美。因此這幅詩畫就被當成龍神與勝彥的合作作品而閃耀於眾多詩畫作品中。

人生,不必求活八十年或九十年,貴在努力燃燒今日一日,來生活。

今天,花開著,默默地開放著。吾等應像花般今日一日盡力燃燒過活生存。

「別逃」是這本詩畫集的題目,而其精神則貫穿在詩畫集裏。別因失雙手而想逃避現實,還有兩條腿可生活,別逃避人生。

大野勝彥經過神明訓練營將其神氣、傲氣、霸氣、賭氣等磨尖成圓了。這種性格改變促使他成為快樂的畫壇人物而受人尊敬。

總之,人不是不可變。要變全在其念、其志。大野勝彥雖因從事農作致手殘,然經過未殘的腦、心,與生命搏鬥,換回五體不全的身體進而致力於生命可貴,人生價值之宣揚,實值凡人致敬。有緣得此書,願以此文與眾人結緣。

看更多精彩內容詳見本期的講義

  • 講義 2015-08-31
關鍵字: 詩畫雙手生命畫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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