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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打開的時候 為什麼不 現在說出來

當心打開的時候 為什麼不現在說出來
當心打開的時候 為什麼不現在說出來

有些時候,我會禁不住想像自己有一天終於離開了這塵世……

脫離肉軀之後的「我」,一旁看著家人為我的後事在忙碌,神色哀戚。也聽見幾位親戚朋友跟我說了最後一次「再見」後,忍不住也會說說我這個人,縱使平日也許多有埋怨甚或忿恨,這時候也都不忍再數落我的「壞」,說的盡是我的「好」,聲調充滿了同情與諒解。

我聽了不禁心生衝動,真想再回去重新做一個「更好」的人,沒想到現在的「我」,依舊那麼在意聽見別人說自己的「好」。

我走的時候走得很匆忙,幾乎沒有機會和我所愛的每個人說聲再見。他們都是我愛了一輩子的人,然而不見得知道我的愛有多深,想想自己活著時候確是一個極不善言辭的人,但是我的行為呢?恐怕也是一樣的失敗。

現在,我不僅沒有機會說再見,也沒辦法讓他們知道我心裏的歉意,即使我想從肺腑大喊一聲「謝謝」,也不會有人聽見。

別人的記憶,就是我的存在。當人們不再記起我的什麼,也就是我徹底離開時刻;我在人們心中記憶有多長,在這塵世的存在就多長。

當我還活著時就有了這樣的認識,還因此沾沾自喜,然而我卻忽略了一件更重要也更根本的事─我打算留給別人的,究竟是怎樣的記憶呢?然而現在似乎太遲了。

我以前參加過一些人葬禮,也讀過一些報紙刊載某人過世消息,活著的人說起死者,無論貧窮富有,年老或年輕,有的孤獨一身,有的族繁不及備載,幾乎每一位都是「好人」,如今享有的只是「死後」的「哀榮」。

每次讀著聽著總是滿心疑惑,那些「愛」與「讚美」的溫暖話語,為什麼不在生前當彼此都還聽得見時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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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講義 2018-09-03
關鍵字: 記憶自己有機機會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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