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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打開的時候 做一世的人

當心打開的時候 做一世的人
當心打開的時候 做一世的人

想想,母親從小教我說了一輩子的話語裏,再也沒有什麼詞彙比得上「一世人」所承載的意義,更繁複、更沉重的了。

以「一世人」三個字,來表示人一生在這塵世走過的日子,似乎只有在我們父母那一代臺灣人的日常對話裏,才會常常不經意聽到。到了我們這一代,也許偶爾還聽到有人也會以這三個字,做為某種一時感歎的起頭語,只不過愈來愈少了。

年輕時候,聽到父母那一輩人面對面談話中突然吐出這三個字,我往往趕緊安靜下來,豎耳傾聽。

仔細接聽上下文,「一世人」再簡單不過的三個字,卻常常似有難以馱負的重量。不知道為什麼,人們用這三個字說話,口氣總是哀傷時候多,歡喜時候少。

「一世人」,轉成普通話就是「一生」「一輩子」的意思,如果稍稍變個音就成了「此世人」,有時候意義與「一世人」相通,有時候則特別強調「『這』世人」(這輩子/今生今世),兩種念法都很常用,適用的場合很多,譬如「做豬做狗好歹同款嘛是一世人」(做豬做狗,好歹都一樣),「鹹甜苦澀陪汝一世人」(是甘是苦,與你結伴作夥一輩子),「頂世欠伊債,此世人才這麼甘苦」(上一世欠他,這輩子才這麼艱苦)。

「一世人」表示了那個世代的人們,大抵相信輪迴,相信人不僅只有一生,更是世世糾葛。今生今世做好,乃是為了下一世的善報。

也許,我們應該換個角度來看待這個「一世人」。

「一世人」,「一世」再加一個「人」。是的,不管是否有前世或來生,我們可以清楚感覺「活」著的就是眼前「這」一世─那麼,就好好做好這一世的人吧。

想一想,人一生能有幾個十年?「一世人」又可以做多久呢?「人」的定義又是什麼?

無可否認,其實人一生做「好」做「壞」,都是自己的選擇。只是究竟是什麼讓我們做了那樣這樣的選擇?做好做壞,固然都是為了個人利益,但「做好」想來也不應該只是一樁買賣吧,今生所做所為真的並非僅只為了來世。舉個例子,我們所以助人,並非盼望他人的回報,只因為自己有幸還能伸出一隻手─是我自己要這麼做─心裏的快樂因此油然而生,也終於明白了做「一世『人』」或「此世『人』」的真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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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講義 2019-03-27
關鍵字: 世人我們自己父母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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