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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為什麼不肯定都關中

項羽為什麼不肯定都關中
項羽為什麼不肯定都關中(圖/勾)

秦朝末年,天下大亂。自陳勝、吳廣之後,各路豪傑紛紛舉起反秦的大旗,這其中,就有日後以「力拔山兮氣蓋世」著稱的西楚霸王項羽。

據《史記》記載,項羽進入咸陽後,曾有人建議他,關中沃野千里,地勢險要,可以用來建都成就霸業。

項羽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誰知之者?」後來項羽果然定都於彭城(今江蘇省徐州市)。

提建議的人不服氣,說人們說楚人就像是猴子學人戴帽子,現在看來還真是這樣啊,從而留下了「沐猴而冠」這個成語。

誠然,《史記》中說項羽定都彭城是想「衣錦還鄉」,但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項羽定都彭城是否還有其他深層次的原因呢?撥開歷史的迷霧,讓我們一起去看看項羽當初究竟是基於怎樣的考慮。

根基不穩

綜觀項羽和秦軍的幾次交手,項羽還真沒對秦軍客氣過。二十多萬秦軍是他命人坑殺的,咸陽城是他下令屠城的,還順手一把火燒了秦宮,就連那個有名無實的秦三世子嬰也是他下令殺害的。

種種暴行早已讓項羽失盡關中人心,若是他真的聽了謀士的話定都關中,那麼他一方面必須要留下重兵鎮守關中,以免秦人反叛引起事端;另一方面還要派遣重兵出關,以便與各路人馬爭奪天下。

在項羽兵力有限的情況下,這兩件事幾乎不可能同時完成。當初項羽坑殺的秦軍,大多數是關中子弟,他們的親友組成了最堅固的反對項羽的力量,直到項羽入關的最後一刻,秦人還死守著函谷關要抗爭到底。

因此,若是項羽想要鎮壓秦人,使他們漸漸服從自己,這絕不是短時期內能夠辦成的事情,但出關爭奪天下卻是勢在必行,決計不能拖延耽擱。

也就是說,如果項羽定都關中,那麼他要麼面臨奪取天下時大後方不穩的危險,要麼面臨重兵困守關中,再難逐鹿天下的遺憾。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劉邦定都關中後沒有這些麻煩呢?

那是因為,劉邦和項羽的戰鬥路線完全不一樣。劉邦進入咸陽後,並沒有燒毀秦宮,也沒有加害投降的子嬰,史書裡也沒有劉邦屠城的記載。

劉邦的路線本來就比項羽的溫和很多,更何況他還是平民出身,做過秦朝的亭長,比起貴族出身的項羽,劉邦更懂老百姓的心思。在劉邦和秦人約法三章並且實質性地做了一些有利於民生的好事後,秦人幾乎是唯恐劉邦不願留下做關中王了。

懷楚合理

除了在關中沒有民意支持外,項羽定都彭城的另一個原因是他需要穩固東南大後方以及籠絡舊部。

當初跟隨項羽起兵的八千將士,大多是江東子弟,這些人在外征戰多年,都十分思念故土。項羽作為軍中領袖,自然要體察下情,順應將士們的東歸之心,這樣才能有一支全心全意效忠自己的部隊。

此外,項羽在彭城的民眾支持度比在關中要好得多,在這裡建都一方面可以讓項羽得到足夠的支持,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由於長期在外而導致大後方不穩固的尷尬情況。

否則,若是項羽定都關中導致東部、南部的根據地與自己日漸疏離,甚至產生新的代理人,而自己又暫時無法在關中站穩腳跟,那麼試問天下之大,又哪有項羽的容身之處呢?

項羽並不傻,更何況還有范增輔佐。在當時的情況下,項羽實在是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不得不定都彭城了。

地理優勢

項羽定都彭城的第三個原因,是彭城優越的地理位置。彭城是項羽當時能夠找到的最佳選擇。

我國古代有四條河流,被古人稱為「四瀆」,它們分別是黃河、濟水、淮河、長江。然而,這四條河流都是東西走向的,只能滿足局部的運輸需求,如果想要打通南北的運輸線,就需要人工開鑿河道。

在古代,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但同時也是一個收益巨大的工程。君不見,京杭大運河直到千年後還在造福後代。

然而,在項羽為自己劃定的國界裡,就有一個現成的水利運輸網─鴻溝(戰國魏惠王時期開鑿,又稱狼湯渠)。

這條鴻溝將黃淮平原上的濟水、汝水、泗水、淮水全部連通了起來,同時這些發達的水網又連通了彭城周邊的水道,這使項羽可以隨時轉移兵馬錢糧到鴻溝水網中,取得交通運輸上的巨大優勢。

而且,彭城還位於另一條人工開鑿的河道邗溝上面。這條原本由吳王夫差開鑿的河道,可以與長江相通,而長江又與贛江、漢水相通。這樣一來,只要項羽定都彭城,就等於得到了兩個發達的交通運輸水網,實在是如虎添翼啊。

更重要的是,彭城除了擁有便利的運輸線,還擁有山川之險,這對處於平原地區的項羽來說是十分難得的資源。蘇軾曾說:「徐州為南北之襟要,而京東諸郡安危所寄也…夫以羽之雄略,舍咸陽而取彭城,則彭城之險固形便,足以得志於諸侯者可知矣。」

可見,項羽選擇定都彭城,絕不僅僅是衣錦還鄉那麼簡單。後來的楚漢之爭中,項羽能夠與劉邦數年相持而不落下風,或多或少都是得益於定都彭城後所獲得的各種便利。

(滄海/摘自微信公眾號「我們愛歷史」,圖/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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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讀者雜誌 2020-01-02
關鍵字: 項羽彭城關中劉邦都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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