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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大阪

和日本文豪一起逛大阪
和日本文豪一起逛大阪(圖/達志影像)

我在大阪的樂趣之一,就是享用活跳蝦(活蝦)。酒醉之後,冰涼的壽司在舌間的觸感,實在是難以言喻,活跳蝦更是舒爽宜人,甚至讓人聯想起明天一早的順暢排便。因此,每回去大阪,我總是期待著活跳蝦。

在東京,即使去了壽司店,也很少店家會端出活跳蝦,即使有,也不夠新鮮, 不像大阪那樣,尾巴還啪啪啪地甩個不停。即使會跳,也像是軟趴趴的慢動作。

可是,大阪壽司店的活蝦老是很早賣完。我們晚上結束工作,到店裡一看, 老是被店家拒絕,丟下一句「已經賣完了。」

他們的回絕方式,聽來有幾分傲慢。「不好意思,真不巧,今天晚上已經賣完了……」幾乎不會用這麼殷勤的口氣,不管是哪一家店,感覺都在說「你想吃活跳蝦,怎麼不早點來啊? 現在才來,還想吃什麼?」直接了當地說:「沒有了。」

於是我問:「請問,幾點來才有呢?」

對方說:「七、八點沒來的話就賣完了。」我生氣了,混帳東西,我們的工作就是沒辦法七、八點來吃壽司啊!

聽他的口氣,很早賣完好像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不過,很早賣完不就表示只進了一點點貨嘛!哪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

我講的可不只有特定一家店,戰後幾年,我跑過不少大阪的壽司店,不管我上哪家店,都能看到這種冷淡、目中無人的自豪感,覺得賣完值得驕傲的態度。我不打算把東京壽司店那種粗魯、不客氣的話,翻譯成大阪風格的說法。若是東京的壽司店,稍微問他們幾句話,雖然回答也很粗鄙,像是要跟人吵起來,但絕對不會是耀武揚威的樣子。最近東京也有些不識相的人,偶爾也會說些無禮至極的話,不過,在他們粗魯的話中,仍保有原本對客人應有殷勤、恭敬的心意。東京的講話方式,本來就有這些細膩的心思。

我想大阪腔本來也有這種心意吧,不過,我想要藉這個機會,對大阪的各大壽司店,吐吐我的苦水。

商品賣光這件事,絕對沒什麼好得意的。即使想要炫耀一番,對於專程上門來吃的客人,也應該表示「感謝」、「抱歉」的心意。

然而,除了壽司店之外,大阪的餐廳大部分都讓人覺得不舒服。我覺得有不少餐廳老是擺出一副大師的派頭。

本想帶人到某家店用餐,那裡的老闆卻是個怪人,說是「超過幾個人無法招待」或是「未滿幾個人謝絕惠顧」,時間也是,說是「非得在○○點上門」,他一講完我就立刻拒絕了,「既然這樣,我不吃了。」通常這種餐廳收費一定特別貴。

各位大阪的老饕啊,千萬別姑息這樣的餐廳,請你們好好監督他們。

好了,回到壽司店吧。

我在OTV 1 的《兩張椅子》節目中,與大久保恒次對談。我抱怨前述事件,晚上時間太晚的話,在大阪會吃不到活跳蝦的事。

隔天。

南大阪酒吧的媽媽桑也許是看了電視節目,邀我去一家深夜十二點還在營業的店,不管是活跳蝦還是什麼食材都吃得到。

那家店在黑門。叫做壽司平,像個小吃攤,果真如她所說,可以盡情地大快朵頤,享用活跳蝦。非但如此,都已經捏成壽司了,蝦尾巴還跳個不停。醉酒後的舌尖上,冰涼的活蝦帶來愉快的感覺,我吃了十貫壽司。

為什麼只有在黑門這個地方,深夜還有活跳蝦呢?我至今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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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日本文豪一起逛大阪 2019-04-03
關鍵字: 大阪壽司店壽司東京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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