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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到底是什麼?

七的好運法則
七的好運法則

2013年1月,包括我和友人喬登在內,阿拉斯加州的荷馬市共有3,500百位居民。當初我們搬到那裡,是想隨時置身在皚皚白雪、一片荒蕪的美景,夢想著每晚都能欣賞北極光。

幾個月過去,唯一讓我們興奮不已的、就是當氣溫升到華氏兩位數以上時。每個人都希望,能暫時脫離這個凍死人的鬼地方。喬登很幸運;他只需要打通電話給他的富媽媽,拿到錢就可以去旅行了。

我答應喬登在他不在的時候,搬離我和其他四位室友合住的大農場,去幫他照顧他的房子、小貨車和他新養的小狗兩個星期。能獲得這麼閒的工作又有錢賺,算我幸運。

我們從荷馬市開車到安哥拉治機場,近四個小時的路程,喬登在暫停區跳下車,他也不熄火,就直接從小貨車的後車斗,拉出黑色旅行袋和相機,並示意要我坐到駕駛座去。

他靠過來說:「冰箱還有乳酪,還有有一大塊巧達起司。小狗的食物也很多,我想還有萵苣和啤酒。」

「你說過要為我留兩個星期的食物,還要幫貨車加滿油。現在油箱幾乎空了。」我翻開我的皮夾,讓他看到裡面只有一張5美元的紙鈔,連張信用卡也沒有。

「嗯,這個嘛……」他說,並朝機場大廳看了一眼,「聽著,我的班機要起飛了。」他給我兩張二十美元的鈔票去加油。我氣炸了。誤交這種損友真是不幸。

轉個彎,撞上不幸

接著,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我轉了一個大彎,來到下坡的路段,兩邊不時有討厭的樹木擋住陽光,我前方整段柏油路都結冰了。雖然我在家鄉水牛城學開車時、有不少開在結冰道路上的經驗,但我明白這一次不一樣,我無計可施,情況不對勁。

時間停了下來,小貨車卻停不下來。車尾左右搖晃,整台車向前直衝,最後翻車。世界與地平線在我眼前翻滾。路面在我左邊,這原本應該是車窗所在的位置。凹痕累累的車門和擋風玻璃壓著我,碎玻璃四散,和我一起在車內翻滾。我伸手保護頭部造成手,手腕碎骨穿出皮膚。

車子翻了五圈,最後停在對向車道。救護車半小時後才抵達,在這之前我只能盯著我自己的骨頭和鮮血。隨後直升機把我送回安哥拉治,我立刻接受骨科手術,原來,我的手腕斷了13處,已經可以用「粉碎」二字來形容,手術後我裝上一個鋼板和六根鋼釘。

「還好受傷的是左手!」人們都會這樣安慰我,聽起來挺幸運的。

「但我是左撇子。」我回答。這時大家的反應都是:「噢,這可真不幸。」

更慘的是,我的顱內出血惡化成硬腦膜下血腫,血塊造成我腦壓上升,幾天後,只能動手術移除。接下來的幾個月我都在加州休養。我沒有醫療保險,當時我無知、年輕、經濟拮据、就連醫療保險是什麼也不知道,因此我的醫療帳單很快就累積到20萬美元。另一方面,喬登一直打電話來,催我支付他汽車保險的自付額。隔年,我申請破產,不用支付我的醫藥費用。

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我不斷問自己。州農保險(State Farm)公司裡那些好人,以非常嚴謹的神學論述,堅稱我的意外是上帝的旨意,但這並無法解除我心中的疑惑。若真如此,上帝大可寫封信給我,要我「珍惜每一天」!

在法律術語上,上帝的旨意或說是天意,是指由無可避免、非人為的力量所造成的傷害,也可稱為命運。保險人員無法依保單理賠時,就推給上帝。從這件事我們得到兩個結論:第一,幾百年來,保險公司一直利用《聖經》作為不賠償的藉口。第二,州農保險公司把我的車禍責任推給上帝的旨意,真正的意思是,我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而是特別或超乎常人因素,所造成的在劫難逃事件,它就這樣發生了。

「它就這樣發生了」……你應該猜得到,這種說法完全不會讓我好過一點。

「習得無助感」讓意外成了命運

本書探索人生的隱藏模式。儘管我們不可能去解釋,影響某一情況的每一個變數,但這世界也不是完全不可預測,還是有足夠的規則性,能讓我們粗略找出事情的成因,以及面對意外的最佳方法。

偶然性是個差勁的老師。生物體完成任務的同時,還得謹守生物能量使用法則──成功的方式愈懶惰愈好。因為進化把大腦塑造成講求效率、行動導向的預報器。生物因此將世界視為可理解、易管理;也就是說,連貫性和控制感讓我們保持理智。做出準確預測讓我們能未雨綢繆、規劃行動,因此,如果質疑自己因應未來的能力,就會產生焦慮。

凡是生物皆無法妥善面對失控的事件。賓州大學的理查.所羅門(Richard Solomon)做過一項知名的實驗,以狗為對象,研究恐懼對學習的影響。他們把一群狗關在籠裡,某個聲音響起,狗的後腳就會被電擊。之後,原先這批狗再加上新來的一群,再設定另一種狀況;牠們聽到那可怕的聲音後,若能在十秒內跳出欄杆,就能躲過電擊。研究人員預測,之前那些被關著受電擊的狗,應該會比較快學會逃脫。

結果並非如此。「這些狗之前被電擊幾次後,已經消極地接受電擊的事實,連跳都不跳。」吃驚的研究人員寫道。最早關在鐵籠接受實驗的狗,把「不可能逃離」的想法帶來新的實驗,完全沒發現基本規則已經改變。研究人員把這種冗長、失控慘況下的無力感稱為「習得無助感」。

我發生車禍後常常會想,如果做些什麼,是否我就能避開這場意外?要是我當初不去那無聊的阿拉斯加?看到雪不要那麼興奮?避開下雪?逃離任何又濕又冷的地方?要是我根本沒學過開車?但它就是發生了,無法抹滅或重來;意外這兩個字不是沒有道理的,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會發生更糟糕的事情,而我完全無力避免、無法控制。

意外無法預測,幸運的是我們還能有所為

西元2001年,阿根廷爆發相當於幾十億美元的倒債風暴,導致披索狂貶、經濟崩盤。一夕之間,物價曾高於巴黎的首都失業率衝高、現金短絀,變成經濟戰區。

2007年底,我在南美眼睜睜看著美國經濟崩盤,一家餐廳電視播出聳動的畫面:銀行業者紛紛撤出大樓,失業率不斷蜿蜒上升。服務生嘆了一口氣說:「運氣不好。」(Mala suerte.)他說。認為事情完全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人,往往持有外在控制觀點,這和清教徒「人定勝天」的信念完全相反。

我對阿根廷人及我的阿根廷前夫的看法證明,文化深深影響我們理解這個世界如何運作,其中也包括是否相信運氣的存在與人生的可控性。儘管我一生中不斷出現隨機事件,我還是相信,去做點什麼要好過搖搖頭說:「這就是人生。」

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住了幾年後,在經濟大蕭條最嚴重時回到美國。當我身處其中,很難解釋當地的經濟漲跌;就好像整個國家出了車禍,但只有某些人撞破頭。人生充滿和個人努力無關、明顯又難以招架的不公平,侵蝕著我深信「成功操之在己」的樂觀信念。

當結果出人意料之外,多數人會把原因推給無法解釋的無形力量,降低自己對不可控的未來產生的焦慮。除了努力工作、遵守道德規範、對未來充滿信心外,你還需要某個你無法控制的東西:你需要運氣。

行動是成功唯一的可控因素

車禍後,我用止痛藥和看電視來面對偶然的可怕,只可惜,每天穿著運動褲咒罵世界實在是於事無補,只讓我的腰圍愈來愈大。不過,從阿根廷回來後,我採取另一種自我安慰的方式,那就是一頭鑽進去、研究一切關於運氣的事:我想為不確定性找一點確定感。

當時我不確定這樣做對自己會有什麼幫助,但付諸行動絕對是正確的第一步。無論是找工作、獲得出版機會、覓得新公寓、擴大社交圈、賺錢、重拾目標或離開我母親的沙發,要得到我想要但又無法完全控制結果的「成功」,至少得先付諸行動。去做點什麼事,就算是看起來毫無意義的迷信、又不如自以為是的懶散來得有趣,總比穿著運動褲怨天尤人有用得多。

在深入研究後,我發現許多「偶然」的確有可預測的原因。而且,我們可以先做準備,將整個過程推往有利於我們的方向。我學到要從一場意外車禍獲得運氣,要看我是否願意接受這樣的意外,本來就會發生。

當我開始與人接觸,我很快便發現這個世界有無數的意外,次數密集到如同常態。比如我向朋友提到,自己仍住在父母家後,就有人邀請我搬去他位於俄勒岡葡萄園裡的房子;我遇到一個想要廣泛認識同是作家的人,並加入寫作群組。科學家詹姆斯.奧斯汀(James Austin)是個多產的發明家,他把這種情況稱為凱特林法則(Kettering Principle):「繼續下去,也許在你毫不抱希望的時候,很可能無意中遇到什麼。我從沒聽過有人一直坐在沙發上,就能遇到什麼好事。」

接受失控的事件或的確存在所謂的運氣,可能會讓自己比較好過,但以為我們完全無力影響結果又未免太喪志。若能了解我們能控制什麼與不能控制什麼,便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能改變的事情上,增加成功的機會。在我蒐集了無數科學研究的成果,發現確實好運有跡可循。因此,我整理出「七的好運法則」,這七個關鍵能讓我們在多數不可控的因子中,掌握少數決定性行動,用聰明的努力製造對自己有利的局勢。

人生有時撞破我們的頭、奪走我們的錢、電擊我們的腳。有時它不理會我們條件優秀的履歷,只因為我們沒有列出合適的嗜好。有時它一味偏好別人的表現;有時它給我們多到不行的可怕約會經驗,事情就是這樣發生。

還好人生不是實驗室,主導情況的規則會不斷改變。逃生門隨時都可能打開,你必須學會正面、合適的人生道理。這就是這本書將告訴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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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的好運法則 2019-08-15
關鍵字: 我們自己意外人生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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