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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曆的前身──通書

現在也有網路版的線上農民曆可以查詢
現在也有網路版的線上農民曆可以查詢(圖/柿子文化 提供)

既然曆法是帝王的專利,那什麼才能由民間自行編纂?答案就是「通書」。通書的作用是為曆書作補充,在民間,各家通書百花齊放,影響力更勝帝王專屬的曆法。

民修通書百家爭鳴

通書作者為當時的術數之士,他們通常將通書定義成「定吉凶、明趨避」的書,之後更宣稱其目的為「發明黃曆之隱微」,或說:「黃曆,經也;通書,傳也。」

這種書首見於元代,到清朝有愈來愈興盛的趨勢,對後世影響很大,甚至也影響到官頒曆書的編纂內容。另外,因為「通書」音同「通輸」,中國人不喜歡「統統輸」,所以也有人稱「通勝」。

根據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出土日書資料與現存元明清通書內容比較研究〉指出,近代公藏通書圖書目錄中,元朝以降便有十七套刻本,而且這一個蒐藏目錄數量還遠不如中央研究院院士黃一農教授私人研究的數目,更遑論實質的數量了。

通書另解

「通書」一詞其實有另外一種指稱──中國理學範疇的《通書》。根據替《通書》作注解的南宋哲學家朱熹的說法,《通書》為北宋理學始祖周敦頤《太極圖說》的姊妹作,原名《易通》,之後才更名為《通書》。《太極圖說》闡述天道,《通書》則談論人事。

擇吉術之爭甚至導致曆獄

擇吉術一直是百家爭鳴,同一日內,有人說吉、有人說凶,從漢武帝詢問娶妻吉日的案例顯現出這個問題延續了千年之久,到了清朝,甚至有政爭利用擇吉術的分歧而產生「曆獄」。

順治帝期間,董鄂氏十分受順治的喜愛,他本想立她所生的「朕第一子」為太子,但準太子卻不幸早夭,於是順治想找個良辰吉日厚葬他,由當時的欽天監──西方傳教士湯若望負責擇日。沒想到,康熙五年,新安衛官生楊光先上書檢舉湯若望,指控他選擇順治帝皇太子的葬期誤用洪範五行,山向年月俱犯忌殺,事犯重大。此事件牽累許多人下獄、喪命,史稱「曆獄」,並引起術數界裡的相互攻訐。

乾隆皇頒布全國公定的通書

類似這樣的案件在清朝接二連三的發生,於是乾隆招集大學士與欽天監,費了很大功夫修改舊有通書中前後矛盾的部分,使其立論較穩健統一,並將無根據的擇日之說刪去。《協紀辨方書》的頒行代表了全國公定的擇日通書。但事實上,民間對於那些雖是無中生有,卻也行之有年的擇日之說已經很習慣、喜歡,所以當政府開放民間自行刻印《時憲書》時,民間又把那些內容加了回去,導致各家通書雖然號稱參考《協紀辨方書》寫成,其中還是會有「大同小異」。也因此,現今學者的研究多半仍以《協紀辨方書》為依歸。

農民曆與通書讀者有區隔

臺灣很多家庭都有農民曆,通書卻很少見。原來,演化到現代,通書的簡易版是農民曆,而傳統通書的主要讀者反而是神壇、佛寺、命相館、擇日館等從業者。所以說,農民曆是一般人在用,通書是行家必備工具書,至於專業的陰陽家學者,《時憲書》、《欽定協紀辨方書》才是他們的主要參考書。

臺灣通書承襲洪家繼成堂

臺灣人多為中國沿海閩、粵的移民,大家到新而陌生的地方開墾,當然更需要心靈方面的指引,此時民間盛行的通書也跟著移民一起傳到了臺灣。

當時在中國大陸南方沿海最盛行的通書版本,出自於洪家「繼成堂」。嘉慶二年,「繼成堂」始祖洪潮和編刻了「趨避通書」,因做到與官方的「時憲書」節氣時間刻分不差,而受到民眾的信賴與歡迎,再加上洪家幾代以出色的商業手法促銷自家產品,使得「繼成堂」的通書不僅風行沿海,也行銷到海外──臺灣通書的傳承也是來自洪家「繼成堂」。雖然編纂者未必師承洪潮和,但只要一掛上洪潮和的名號,就好像是得到了「品質保證」。

目前市面上賣得最好的通書,都是標榜老字號的;而且,若擇日館有能力編通書,一般人會認為,這家擇日館較有權威、功夫段數較高。

通書也有基督教版?

通書不僅是中國本土的產物,居然也有「舶來品」!

西方傳教士來到中國,為了傳教,也編了基督教版的通書,每年分送教友,聯絡感情。不過基於上帝是不迷信的,此類的通書中自然不包括擇吉。少了行事宜忌,自然會減少大家閱讀參考的興趣,不過他們還是添加了一些西洋的科學新知在其中,希望能吸引讀書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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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擇日民間農民曆中國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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