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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聰明的狗——切瑟爾與約翰.皮雷

狗狗的愛 讓動物科學家告訴你,你的狗有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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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上看,這自然像是證據,證明切瑟爾的犬種很幸運地擁有非凡的天生智能。但邊際牧羊犬還有其他不凡的特質:令人驚奇不已的工作企圖心。

我所遇過最聰明,擁有最驚人的能力,能夠理解人類的意圖的狗,一定就是切瑟爾無誤。這不只是我的個人評價,英國廣播電台(BBC)都牠暱稱為「全世界最聰明的狗」。這隻有經典黑白相間毛色的邊際牧羊犬知道超過一千二百種玩具的名字。切瑟爾擁有真正的邊境牧羊工作犬的特色:一隻需有事情使牠專注的狗,否則她會拆解傢俱。她的主人約翰.皮雷(John Pilley)是一名尋找退休後嗜好的前任心理學教授。約翰讀過關於有隻邊際牧羊犬能理解超過三百種物件,來自德國的研究,而在領養切瑟爾後,他決定自己來測試犬隻理解人類語言的極限。給切瑟爾取這名字自然是因為她熱衷於追逐物件。

當我於二○○九年拜訪他與切瑟爾在美麗的南卡羅萊那州內陸的家時,他們已合作超過三年。約翰在他家後陽台的大型塑膠儲物箱裡,放置了大量的玩具,他邀請我到後陽台,隨意挑選十件玩具,它們都是我們會拿給狗與幼童的玩具。在每一件玩具上,約翰都以油型麥克筆寫上一個名字。他要求我在筆記本上寫下這些名稱,把玩具帶進屋裡,把它們放在起居室後牆與沙發間的空地上。我做這些事時,為了不讓約翰與切瑟爾看見我選了哪些玩具,他們在房子前院等待。

當我準備好這一切約翰交代我做的事,我請他們回到屋內。約翰坐在沙發上,背對我放置玩具的空間,他在自己面前放了一個空的塑膠容器,示意切瑟爾坐在容器旁邊。所有事情都準備好後,約翰自筆記本上的清單讀出第一件玩具:「好,切瑟爾,去拿金魚來。」切瑟爾環顧四周,她不知道我把玩具放在哪裡。「金魚,快去,切瑟爾,去拿金魚來。」

敏捷地躍起,切瑟爾開始到處走動,找尋玩具。她很快地就發現一堆玩具在沙發後面,她把鼻子貼近地面,在那堆物件中找出金魚來。在決定那物件到底是不是金魚前,她把臉與每個物件都貼得非常近,從旁看來似乎有點像近視眼,她顯然在做著與每個人類在此情況下都會做的行為。很快地,她以嘴巴自玩具中挑撿出一件,然後帶著它跑回到約翰那裡。

「把它放在桶子裡。」約翰下了指令,指著他面前的塑膠容器。這似乎是最棘手的部分,切瑟爾很猶豫,明顯地很不情願放掉她發現的東西。「在桶子裡」,約翰再說一次。「把它放在桶子裡。」切瑟爾終於默然同意,將玩具放入塑膠容器內。

「好的,讓我們來瞧瞧。」約翰說,他將玩具取出,讀出上面的標籤。當他確認她的選擇正確時,約翰以近乎狂喜的口吻說:「看,那是金魚!它是金的,它是條魚,它是金魚!」

語畢,約翰將金魚拋丟過起居室,切瑟爾充滿喜悅地跟在金魚後奔跳。她將它撿回來,他再丟出去一次,她又把它撿回來,他再丟一次。很難說約翰與切瑟爾到底是誰比較享受這支小舞作,但經過幾輪來回跑後,約翰再次給切瑟爾指令,要她「把它放回桶子裡」,在她頸背關愛地搓揉一番後,再進行下個物件的流程。

就這樣,他們倆一起完成了我的清單。從金魚到雷達、智者貓頭鷹、亮亮、菲歐濟耶思(Feozies)、雪莉、寶藏盒、花栗鼠、番薯,到最後的米老鼠。在大部分的例子裡,約翰會給予切瑟爾一個機會去追逐她「已放進桶子裡」的玩具作為獎勵,但有時他會混合不同的手段,和切瑟爾玩一下拖拉玩具的遊戲。每回她帶回正確的物件時,他總會興奮得像爆炸般,也會充滿慈愛地撥撥她頭上的毛,或以搓揉她的脖子來結束遊戲。鮮少有科學活動比觀看這對人狗組一起工作與玩耍,來得更充滿感情又享受。

既然切瑟爾與約翰玩得這麼開心,我走到後陽台再找了十個玩具,然後我們再重複這程序一次,切瑟爾全都找對了,所以我們就再做一次,然後再一次。我忘記我們到底重複了幾次名字遊戲,但我很確定我至少看見切瑟爾依據名字挑撿了一百次。她只有一次出錯,或似乎出錯。經由縝密檢視,原來是約翰讀錯我鬼畫符般的手寫名字,而切瑟爾沒有找到他要求的事物,卻又不想讓他失望,因而帶給他不同的物件。

當達到約一千二百個物件後,約翰停止訓練切瑟爾認識新物件的名字,這只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無法記得已經買過哪些玩具,而重複買了同樣的東西回家。他會興高采烈地給重複的玩具寫上新名字,把這名字教給切瑟爾(她真的很擅長,只要教一次她就能學會一個新名字),事後無意間發現他有兩個完全一樣的玩具,卻有不同的名字。一直到一千二百個玩具,切瑟爾不曾停下或減緩她學習新物件名字的速度。

我鼓勵約翰投稿至當時我擔任編輯的科學期刊;他的報告便成為《行為過程》(Behavioural Processes)所出版過最廣為閱讀的論文之一。約翰後來撰寫了一本令他這了不起的狗名垂千古的暢銷書。在二○一八年六月,他九十大壽的前數週,約翰因白血病過世前,他們甚至還一起上了國家電視頻道。

切瑟爾的故事當然只是單一資訊,但對於她能學習如此多字彙這驚人的成功,以及她是約翰唯一這樣嘗試過的狗的這項事實,顯示學習語言的能力對任何一隻邊際牧羊犬都有潛在的可能性。這亦受到一項來自德國的研究結果支持,在這項研究中,被當成研究對象的狗擁有理解數打至數百個物件名稱的能力,牠們剛好也都是邊境牧羊犬。而這項研究啟發了約翰與切瑟爾進行長期實驗。

從表面上看,這自然像是證據,證明切瑟爾的犬種很幸運地擁有非凡的天生智能。但邊際牧羊犬還有其他不凡的特質:令人驚奇不已的工作企圖心。約翰每天訓練切瑟爾的時間約為三小時,持續訓練三年後,她對於人類語言的理解達到絕佳的流利程度。至少切瑟爾的成功祕訣有部分來自於她發現有機會追著東西跑是非常滿足的;她被強烈地驅策著去努力與約翰學習語言,因為發現玩具的行動是天生的強化因素。

大部分的狗可以被食物所驅動,但可以餵狗多少食物,以驅使牠們的行為卻有所限制,亦見仁見智。靠食物獎勵的狗無法每天持續訓練好幾小時;牠們不但會吃太飽,還很快就會過重。然而像切瑟爾這樣的狗,受到能追著一個移動的物體跑的機會刺激而工作,可以於每日以長時間進行訓練。與邊境牧羊犬相處的人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他們必須更注意這些狗的福利;若你不注意的話,實際上這種動物會讓自己精疲力盡,直到倒地為止,且輕忽傷害。正是這樣無盡的能量與狂熱的入迷,讓邊境牧羊犬成為這類研究專案理想的研究對象。只有少許犬種擁有那種驅動工作的熱情。

更重要的是,雖然切瑟爾的技能真的很令人印象深刻,但其實也相當簡單,而且可以說要感謝的是約翰.皮雷精湛的訓練,遠超過任何犬隻自己的智能。隨時間推移,約翰對切瑟爾的訓練已變得默契十足,得心應手時,看起來似乎只是約翰在與她解釋新物件的名字,就像是父母親在告訴小孩一個不熟悉事物的名稱,但這裡的作用原理在重要性上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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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狗狗的愛 2020-04-28
關鍵字: 約翰玩具物件名字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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