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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盡台灣人在台北城打拚的動線 延平北路 從仕紳到庶民的生活場域

道盡台灣人在台北城打拚的動線 延平北路 從仕紳到庶民的生活場域
徐劉美惠在延平北路附近經營生意40多年,對往昔的盛況記憶猶新。(攝影/許斌)

佇立在延平北路、南京西路口,5米長的店寬今日看來稀鬆平常,但距今約50年前,卻是全台數一數二、氣派奢華的店面。「大千百貨」是許多人對延平北路的重要回憶之一,其見證了這條路的昔日風華,雖沉寂了一段時日,但也在修復中重現往昔面貌、喚起舊日風光。

最繁華的時髦街區

「小時候最期待過年,爸媽帶我們去大千百貨買新衣服。」朝陽服飾材料街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呂國維說,4、50年前,大千百貨剛開幕,鄰居們爭相前往一睹台北第1座電動手扶梯,他還說,百貨附近全是金飾店與舶來品店,時髦程度好比今日的信義計畫區。

延平北路在日本時代舊稱「太平町通」,是大稻埕商圈最重要的三條街道之一。無論是掌握財富的商賈名流,或熱衷於政治運動的知識分子,都在這裡活動,與日本人為主的「城內」大不相同。

道盡台灣人在台北城打拚的動線 延平北路 從仕紳到庶民的生活場域
朝陽服飾材料商圈以鈕扣拼貼藝術牆面。(攝影/許斌)

這裡的氛圍開放而時髦,創造了許多台灣的「第1次」,如台灣人開設的第1家咖啡廳,是位於大千百貨旁、「黑美人大酒家」前身的「維特咖啡廳」;台灣第1家西餐廳,是南京西路與延平北路交叉口的「波丽露餐廳」。延平北路還可說是台北酒家文化起源地之一,當時上酒家的是文人雅士,一旁作陪的是通曉琴棋書畫的藝旦。

酒家文化到了1970至80年代更是發展蓬勃,延平北路沿線有超過15家以上的酒家。「生意人談生意,也會去舞廳跳交際舞。」呂國維從小在鈕扣材料堆裡長大,對於大人的商場之道,也略知一二。

成衣業全盛期帶旺周邊發展

經濟起飛的年代,只要敢拚,人人都有機會翻身。延平北路1段繁盛的百貨商行,帶動了2段成衣材料產業的興起。

「那時門庭若市,經常整天都沒空上廁所,用高級水晶做成的高單價產品要放在櫃檯腳邊,才方便拿取,跟客人介紹。」南昌行負責人徐劉美惠說,約40多年前,大稻埕成衣批發興盛,連帶造就鈕扣、糾帶(鬆緊帶)等服飾材料需求大增,全盛時期,在幾百公尺的小巷中開了兩百多家服飾材料店,不到3米寬的巷子裡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相當熱鬧。

道盡台灣人在台北城打拚的動線 延平北路 從仕紳到庶民的生活場域
黑美人大酒家舊址現為咖啡館。(攝影/許斌)

各式娛樂場所也點亮夜色,除了日本時代由茶葉鉅子陳天來興建的第一劇場之外,大橋戲院、國泰戲院、大光明戲院也陸續開幕。許多人白天做生意,晚上看電影、跳舞、溜冰,徐劉美惠稱他們「敢死隊」,都忘了會累壞身體。

庶民文化米食發源地

穿越台北橋,延平北路的風景再度轉變,展現出更粗獷的庶民文化。

這裡的晨昏日夜一樣繁忙,從中南部北上打拚的勞工們,在橋下群聚等待工作機會上門。到了深夜,一輛輛大卡車駛進延平北路,如今延平北路3段上成排的機車店,當時都是腳踏車批發店。當卡車離去,天還未全亮,附近住家又忙著晨起炊粿,賣給等待上工的人。

「就像是一幅會動的清明上河圖,繁華熱鬧、沒有一刻是靜止的。」國順里里長陳穎慧憶起舊日熱鬧情景,滿是懷念。她說,勞工階級不太到百貨公司或高級餐廳消費,偏好在路邊攤點碗麵、切些小菜、配點小酒慰勞自己一日辛勞。因此,逐漸形成今日的延三夜市。

道盡台灣人在台北城打拚的動線 延平北路 從仕紳到庶民的生活場域
粿仔街是米食文化的發源地,生產多樣米食產品。(攝影/許斌)

勞工的民生需求還帶動了國順里成為米食文化的發源地。彎過小巷,走進60年歷史的林貞粿行,第2代傳人林裕強說,約莫1940年代,這一帶大多是稻田與碾米廠,家家戶戶都會做粿來賣,後來被稱作「粿仔街」。「以前生意好時,不管那天做多少,一定通通賣光。」短短的巷子,在年節時,總是擠滿了人,半小時也無法走到大街上。

新生力量注入老商圈

如今,一望無際的稻田化為幢幢屋樓,雖然已經沒有三輪車在橋下駐守,但延平北路依然是台北市與新北市之間的重要聯絡道。新生的力量也蠢蠢欲動,延平北路2段緊鄰大千百貨的黑美人大酒家舊址,如今已整修完畢,以咖啡館之姿積極與大稻埕的年輕藝術家互動。隨著文青復古潮流崛起,延平北路、南京西路口附近的老布莊,也開始進駐文創店家。

「以前常來這裡買鈕扣材料,希望能反饋在此得到的藝術能量,為社區帶來改變。」新樂園藝術空間藝術家張雅萍與周能安正組織年輕藝術家們,與朝陽商圈的老店家一起進行社區改造,期望以創新亮點吸引更多人前來。

即便物換星移,延平北路的空氣中,依然飄散著歌舞昇平的年代,那時髦、前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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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臺北畫刊 2017-10-23
關鍵字: 延平北路百貨材料酒家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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