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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推田園城市 城市農夫的先行者 黃大洲

力推田園城市 城市農夫的先行者 黃大洲
台北市田園城市計畫,黃大洲最大推的就是「綠屋頂」。(圖/台北市工務局公園路燈工程管理處提供)

占地約26公頃的大安森林公園是台北市相當重要的綠色地標,正式對外開放至今24個年頭,說起這座森林公園,你會聯想到晨跑時被路人捕獲的野生周潤發?天團五月天的首次野台開唱?還是這座公園的催生者──黃大洲?

淡出政壇 仍不忘初衷

黃大洲是台北市最後一任官派市長,任內有五大重點建設:大安森林公園、華中河濱公園、6條台北捷運線、拆除中華商場、完成基隆河截彎取直。曾經有人形容他是澈底改變台北市地貌的市長,他也說過:「市長就是要做難做的事。」

擁有美國康乃爾大學鄉村社會學博士學位,曾長期任教臺灣大學,黃大洲曾先後在台北市擔任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主任委員及執行秘書,在李登輝市長任內負責籌組綠化委員會,當時就很想找一個適當的地點,讓首都台北市也能夠像歐洲城市一樣有花市,甚至街角就有人賣花,於是,台北市的建國假日花市,以及先後闢建的濱江花市及今天的內湖台北花市、及興隆路的台北花木批發市場,都是黃市長期間籌建或在其任內完成的,也是首度推動企業公司行號認養仁愛路的綠美化工作,邀請市民一同維護城市環境。

力推田園城市 城市農夫的先行者 黃大洲
黃大洲親手有機栽種的空中花園,四季都有蔬果可以採收,健康又環保。(圖/中華民國園藝花卉商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提供)

黃大洲不只在台北市長任期當中實踐城市綠美化,在行政院擔任政務委員期間亦曾奉派擔任永續發展委員會召集人。淡出政壇之後,依然不忘初衷,他也曾到其他國家提供專業指導,幫助當地提高農作生產。生性低調不愛出鋒頭,鮮少看到他接受媒體專訪,對於反對者的聲音,也一概不以口水回應,但若是想向他請益種植蔬果及花草,他絕對不吝於暢談自己豐富的經驗和知識,幾乎是用畢生在推動與身體力行。

推綠屋頂 抗全球暖化

力推田園城市 城市農夫的先行者 黃大洲
黃大洲利用自家屋頂種菜,蔬果作物不勝枚舉,既賞心悅目又能飽腹。(圖/台北市工務局公園路燈工程管理處提供)

黃前市長本人其實就像親切的鄰家爺爺,他說現在聽力比較差,走在路上常常沒聽見有人跟他打招呼,絕對不是故意不理人,所以訪問的時候可以稍微大聲一點沒關係。為了接受訪問,黃大洲特別準備了一整疊寫滿密密麻麻字跡的紙張,但他其實不怎麼需要看,因為聯合國及世界其他各國在什麼時間開始為生態環保議題發起行動或制定條約,他全都如數家珍。

近年,美國紐約有新創公司推出用試管來種菜,日本人也設計出家中迷你溫室。在熱鬧擁擠的都市,種菜體驗農家樂變成現代人跳脫繁忙工作壓力的小確幸,但其實早在二十多年前,黃大洲就已經在自家頂樓當起了不折不扣的城市農夫。

2015年黃大洲受台北市長柯文哲邀請,擔任田園城市的市政顧問,走訪各級機關學校進行專題演講,指導推動台北市田園城市計畫,其中,黃大洲最大的期望就是在屋頂推動種植綠被作物。面對全球暖化,創造「最近距離的食物取得」是一個重要的抗暖化策略,「綠屋頂」就是要將台北市被建築物占去的平面綠地空間,從垂直立面和屋頂平台補回來,而黃大洲自家滿園綠意的屋頂就是最好示範。採全面有機栽種,不使用農藥、化肥,盡量利用回收雨水進行澆灌,若平台面積飽和,就善加利用女兒牆吊掛盆栽分層做立體栽培,既防風又能充分利用閒置空間。

黃大洲的空中花園四季都有蔬菜可以採收,前後種過的蔬果有空心菜、番薯葉、韭菜、辣椒、萵苣、小黃瓜、玉米、茄子、檸檬、秋葵、山苦瓜、長豆、紅蘿蔔、絲瓜等作物不勝枚舉,他稱這種升級版的綠美化,既賞心悅目又能填飽肚子,每天早上到頂樓將採收的成果交給太太處理,也常接受太太的建議選定菜種,親手有機栽作,不僅食安掛保證,減少碳足跡,還省了不少菜錢,更為生活增添情趣,分送給親友也是既實惠又有心意的伴手禮,不少朋友都吃過他親手種的蔬果,而翻土、施肥、修剪、清掃落葉和澆灌等工作也同時達到運動效果,好處實在說不完,也因為懂得「盤中飧」得來不易,黃大洲對於食物有著絕對不浪費的堅持,只要外食自己吃不完的,一定打包回家。

貢獻專業 推廣田園城市

根據文獻,1公頃的林地能夠吸收70公斤左右的塵埃,有益於淨化空氣減少塵埃,黃大洲舉例說明都市的土地不能只用來蓋房子,他讓萬芳醫院第8層的屋頂,搖身一變成了農園,打造園藝治療場域,讓病患目睹栽種、轉換心情,是身體與心靈的雙重照護。

大安敬老院、陽明教養院以及萬華國中等屋頂農園,也都是黃大洲市長推動出來的。搭建了雨水回收系統和太陽能板,夏天能降低教室內的溫度,節約冷氣用電,讓長者們悉心照料自己認養的盆栽箱植作物,成熟之後帶回家或分送給獨居長者,是食農教育也是生活教育。空蕩蕩的屋頂平台,搬盆、搬土、植苗、澆水、施肥,不出兩到三個月就能收成採摘。黃大洲強調,即便在寸土寸金的台北市,立體空間的生產潛力仍舊相當可觀,田園城市並非難事,不用擔心自己不是綠手指,只要有心、願意付諸行動,每個人都做得到。若能先把台北市所屬學校、醫院、市場、活動中心、圖書館等數百間的閒置立體空間加以綠美化,實現名副其實的綠能生態,必定能夠引起國際社會的肯定和重視。

現在,老市長走訪校園,年輕人也許並不認識,但在老一輩的市民眼中,魅力可是依舊不減當年。一次,黃大洲應邀到台北市政府參加田園城市專案會議,前往市政大樓吳三連廳與一位中年清潔婦搭乘同一部電梯,清潔婦在電梯裡盯著黃大洲許久,才不好意思地開口問:「你好面熟,請問你是黃大洲市長嗎?」常被民眾認出的黃大洲親切回應閒話家常,一出電梯,清潔婦立刻又蹦又跳地衝去和同事們說,自己剛剛居然跟黃大洲市長搭同一部電梯,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卸下官場身分的黃大洲,持續用他的專業和實際行動讓台北市更好。在長出一片豐收之前,必要先流汗耕耘,「我只是分享自己的經驗,在有限的生命裡,做有益人類的事罷了。」他這麼說。

種菜不一定要在田裡,也不需要擁有一塊地,只要懂得善用閒置空間或容器,也能享受田園樂趣。人類生活本來就應該和自然結合,綠美化不必找珍奇美豔的植物,就從種一些簡易的蔬果和草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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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臺北畫刊 2018-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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